段知友说得煞有其事。
啊?什么星座?
江淮从来不感兴趣。
听段知友说了一大堆,他就抓住了一个重点——段知友的生日在他后面。
江淮唇边没压住笑意,撑着额角看段知友,说:「那你比我小啊,是不是得叫我一声……」
他递了一个「赶紧叫哥」的眼神。
「哦,你半天想这事呢。」段知友也没心思看电视了,他慢吞吞压过来,将人困在自己两臂之间,才说:「可我属虎啊。」
江淮一愣:「属虎?你比我大两岁?」
见段知友点头,他面露疑惑:「你是上学晚还是留级了?」
段知友:「……」
「也就留了两级而已。」
好傢伙,知道男朋友学习能力差,但差到如此地步,江淮也是没有料到,怪不得刚认识那一会儿,段知友对他那么亲切殷勤,原来真是为了抄自己作业。
他仰着脸凝视段知友片刻,沉吟道:「不过,你要没留级,我们也很难认识了。」
段知友顺杆子爬:「多亏我学习差。」
江淮:「你还挺自豪?」
被子下肌肤相贴,很容易擦枪走火,段知友压着人,开始不太安分。
「唔,段知友!你懂不懂节制……嘶……那把电视关了再做,听台词我要尬痿了!」
两人共眠,度过除夕夜。
第二日清晨,江淮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叫醒,来电是母亲,他看着跳动的界面,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微嘆了口气,指尖划到挂断。紧接着又有来电,也被江淮掐了。
有一条信息进来,江淮没有点开,将手机静音后扔到沙发上。
下一刻,环在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他的后背贴上了温热坚实的胸膛,像是被禁锢,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但江淮没有制止,反而因此体会到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要你爸妈永远不同意,你会……会和我分手吗?」段知友的语气却不同于他的行为,是一种轻轻的试探。
「你呢?」江淮想先听他说。
段知友沉默了一会儿,不是迴避,是在想该怎么说。
江淮唤醒打开窗帘,窗外是一片泛着雾霭的湖水,他在遥望雾霭渐渐消散的过程里,听完了段知友讲述他特殊的家庭环境。
「我爸和我哥断绝关係后,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到我的身上,在那之前他挺少管我的,你知道吗? ——我就是『大号练废了练个小号』的那个小号。」段知友说到这个比喻,自己嗤笑了一声。
江淮拧起眉。
「以前我想,小号就小号吧,听我爸的话,做个混日子的少爷也不错,毕竟好多人想过这种日子还没条件呢,我得知足不是吗?呵,这么多年,我就这样一直说服自己……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不想这么过了,我没办法说服自己要知足了。」
「江淮,你得对我负责,知道吗?因为是你先招惹我的。」
江淮唇边牵出一线笑意,只说:「抱我再紧一些。」
段知友订的票是晚上十一点的——为了多跟江淮待一会儿。江淮也关了手机,全心全意地陪他,而等待着他的那些怒火与争吵,就容他第二天再面对吧。
今天初一,街上都关着门,也没什么好去处,两人就一直待在房间,血气方刚的躯体纠缠,不知疲倦地交合。
很堕落,也很快乐。
江淮一向克制自律,从未体验过这般放肆的愉悦,他在沉浮间勾着段知友,有些遗憾地说道:「我早该在大一开学时,就把你灌醉,拖到校外那种便捷旅馆,然后……然后就像现在这样,呵,在床上滚过几次,你就不觉得噁心了。」
江淮还是忘不掉段知友曾经说过的那些,很伤人心的话。
他眯起湿润泛红的眼,睨着身上喘息的青年,笑着骂:「段知友,你他妈算什么直男!你当年可真把我骗过去了……」
「别提了。」段知友轻柔地拨开情人脸颊上的湿润碎发,「我肠子都悔青了。」
晚上把段知友送到高铁站。
段知友一步三回头,好像此生不復相见,最后还是江淮摆了摆手,说赶紧回去吧。
段知友幽怨地控诉:「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在贤者时间时特别无情。」
「有吗?没有啊。」
江淮不认这控诉,为表自己不是拔吊无情之人,伸出手帮他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头。
「还要吻我。」段知友觉得不足够。
江淮抬眼瞪他,说:「戴口罩怎么亲啊?」
「隔着亲。」段知友拉住他的手。
不远处,有个工作人员似乎朝他俩看了,江淮扯了扯自己的手,没扯出来,他没办法,只能将帽子给段知友戴上,然后凑上去,极快地吻了一下。 ——啧,真够黏糊的。
贤者时间的江淮对于男朋友的撒娇,作出如此冷酷的总结。
「收假见。」段知友满意地走开了。
看着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江淮摸了摸烧红的耳尖,无声地说:「收假见。」
第38章 你们别打了
回家后想必免不了一顿训,江淮不怎么着急,慢悠悠从高铁站腿儿着回去。
进了小区,碰见师晓梦在楼底下遛狗儿,江淮凑上去逗狗,他是半蹲的姿势,站着的师晓梦一眼瞧见他后脖子上星星点点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