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 《可爱女人》。」宁好乐着答。
陆昭昭:「…………这男的段位太高,要不咱们换个人聊吧?」
「干嘛啊?这不是对上了吗?」
「对呀对呀, 不仅对上了还把你逗笑了, 也不用正经解释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了, 一箭三雕这谁吃得消?」陆昭昭掀了棉门帘双手插兜走到户外,「我算是知道这隻乌鸦怎么能几条简讯就把你拿捏了。」
宁好把手机放回口袋, 跟在后面走:「他总比我们班那些听说我高烧40度连夸『牛逼牛逼』的男生强。」
「那行吧,你就当乙游玩着吧。」
回到家准备做题,放下手机前又收到一条微信,这条是正经的:[你身体还好吗?]
闻斯峘问的是昨夜醉成那样有没有酒精中毒后遗症,可宁好没把这两人对上号,自动理解成他看见前阵她生病的简讯在问康復情况。
所以回覆:[怎么可能病这么久,你这问题姗姗来迟]
闻斯峘安下一颗心,从她话里品出点埋怨的意思,估计那《算什么男人》就是在点他不回简讯。
藉口他在给她回的第一条简讯里已经编过了,不过他不确定她看没看见,又重申一遍:[旧手机旧卡扔在江城没带,前几天回江城才看见你给我发的消息]
宁好:[你们学校怎么放假这么早?]
闻斯峘:[没放假,我妈妈做手术我回去帮忙]
宁好:[生病了吗?没事吧?]
闻斯峘:[没事了]
除了穷没什么大事,闻斯峘一边吃泡麵一边苦笑着自嘲。她现在身体没问题,昨天看着也活蹦乱跳的,那就只剩下考试这桩烦恼,不知一个人喝酒是不是因为这个。
闻斯峘给她找了个外部归因:[考试拜锦鲤一贯没用]
宁好:[啊?这有什么说法?]
说法太长,他换了语音:「鲤鱼是潜龙,运数都自己攒着等待飞升,所以不会给你。要拜你得拜泥鳅,泥鳅是堕龙,它自己已经成不了龙了,如果认你做主人就会把自己享用不了的气运过给你。」
宁好第一次听说这么接地气的神学,觉得好有意思,好奇地拨了语音通话过来。
闻斯峘微怔。
在寝室接电话有风险,万一哪个室友咋呼两声很可能就暴露他哪个学校的。
可那毕竟是宁好的电话,抵抗不了这种诱惑,犹豫也只犹豫了两秒。
闻斯峘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绕到阳台,把门关上才按下接听。
楼下人喊叫声传这么远的概率毕竟小。
宁好甜甜软软的声音滑进耳道:「那我到哪里去找泥鳅呢?就算湖里有也看不见呀。」
「要让它认你做主人,你得去菜场买一条养着,嗯……每天念一段金刚经给他听,如果你看着它,他不转开而是跟你对望,那就认好了。」
宁好:「念经吗?感觉挺神经的,用手机播放行不行啊?」
「……」闻斯峘想,这我说了也不算,「那不就认手机为主人了吗?哦!也行,你是手机的主人,手机是它主人,你不换手机就行。」
「那得去找个鱼摊,播放金刚经,哪条泥鳅看我就买哪条,是这样没错吧?」
「你别、别这么功利吧。认主的过程很长呢,总不能天天去鱼摊,还是得买回来日復一日培养感情么。不过据说,一年不认主就永远不会认了,再养也没用,得放生。」
「那我先买20条养着,总有一条会看我吧!」
不知道这么乡野民俗一件事,怎么被她搞得像选拔奥运参赛名单似的。
闻斯峘笑着一低头,呵出的白气就从眼前飘过去:「其实不用那么折腾,我可以给你,如果有好运的话,我的都给你。你一个人有两个人的气运,养不养泥鳅也不重要了,会考好的。」
前面那些半开玩笑的迷信其实是逗她开心,
只有这几句是认真的。
他早就想过,如果宁好生了病,他也愿意像加木措为康珠那样叩一夜等身长头,他还可以为她做更多,管它什么迷信,只要自己相信。
可大概太认真,把宁好整无语了。
她没挂断,也不存在信号故障,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沉默得略久,闻斯峘开始心慌,反覆琢磨哪句话说得让人有压力,要不要说点什么补救。
正要开口,那边先出了声,女生温言细语道:「你不要因为一次考试失利就心灰意冷,人生很长。我了解你,你不是堕龙,将来一定能飞得很高。」
闻斯峘愣了愣,反应过来。
宁好把他高考不理想那说辞当了件大事,鼓励他呢。
这么好的女孩,心肠总比别人柔软一点。
目光的落点远抛向校园,风景乏善可陈,行色匆匆的学生,道旁都是枯枝。
北京的冬,灰蒙蒙的。
干燥,寒冷,喧嚣,风和泪织在一起。
而心是37℃,因为心里住着一个人,她永远温暖。
「借你吉言。」
考试周没人不焦虑,陆昭昭也不是神仙,睡眠质量明显降低了。
生物钟自动调成与人为敌的模式,半夜两点醒一次,口干想喝水;早上六点醒一次,水喝多了想上厕所。进门出门,无一例外,宁好卧室底下的门缝都溢出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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