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如何感受,闻斯峘倒很高兴,
李承逸不在她身边,他就能以正常途径出现在她身边,而不用担心多聊两句让李承逸拆穿两人有同一个父亲。
他以为宁好的志愿要等到学校出喜报的时候才能知道,
没想过她会拨打他的手机号。
想起来了,宁好对他的印象是他成绩也不错,一起讨论志愿不算太惊人的进展。
「你有没有过这种经历?一直认定的目标,快达成时却突然迈不出最后一步,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对的目标。」
「我没有,但我听说很多人备婚很久却会在结婚前夜突发性恐婚。」闻斯峘半开玩笑,想让她别那么神经紧绷,而他也成功了。
宁好轻笑一声,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之前那么沉重。
「那你认为结婚的人是为什么恐婚呢?」
闻斯峘想了想:「是害怕新身份,随之而来的新的境遇和责任。所以类比一下,让你犹豫的可能也不是选哪个学校选什么专业。这对你新身份的影响不大,该来的总会出现。」
「影响不大意思是随便选?」
「你自己喜欢什么专业?选你喜欢的,适应新身份的速度就能更快。」
「我没有喜欢的。」
宁好这回答让他意外,本以为她是很有主意的那种人。
「那么选你学起来觉得轻鬆的吧。你有这个资本。」
宁好顿了顿:「为什么说『我有这个资本』?」
「你有享受人生的资本。比如文科,可能大部分家境差的人都不会考虑,就像我,享受之前得先想想如何谋生,生存才是第一位的。但你就不用太在意这些,学的专业就算没什么用、不好找工作,你的父母也可以为你兜底。你和他们商量过吗?他们是什么意见?」
「我爸爸希望我学工科,继承他的衣钵。我妈妈和他意见相反,和你观点相似,认为女孩学点轻鬆的就好。」
闻斯峘笑了:「所以我又加了一票。现在有结论了?」
「有结论了,我要选工科。」她缓慢坚定道,「你说得对,应该先考虑谋生,靠自己生存才是第一位。」
闻斯峘:「…………」
他明显不是那个意思,这傢伙怎么反向理解?
「人活着就不可能轻鬆,这一步图轻鬆,以后就会走得更艰难。」宁好有几秒陷入沉默,许久长吁一口气,又兀自笑起来,转了话题,「你是不是一个特别理性特别现实的人?从来不会感情用事?」
闻斯峘无功受禄,稍有些难为情:「和你保持联繫算不算感情用事?」
「啊,对。」宁好诧异自己怎么忘了这茬,不过,她并不想在临近高考的节骨眼上和没见过面的男生谈情,几乎是急转弯地接上前一个话题,「你考虑好志愿了吗?」
闻斯峘觉察到她的意图,平静顺从地答:「选了一贯擅长的。」
「这不也是图轻鬆?」
「算是吧。」他又笑。
挂电话的时候,他其实猜不到这番对话对宁好有没有用,她究竟会学工科还是选轻鬆的。
高考出分那天,闻斯峘就知道,无论她做了什么选择,她想要的都毫无疑问能得到。
宁好是江城高考状元。
教育考试院特地发通知不允许提「状元」这个称呼,但是围绕她的报导不断,宁好没有接受过媒体采访,(1)班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都上了电视。
那一阵,闻斯峘没见到宁好,却经常在各处见到她的名字,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效。
最戏剧化的一次,是姐姐们回来,为了庆祝他不出意外考上北大,一家四口去下馆子。
进餐地点在这片区域最大的酒店,平时他们舍不得消费的一家。
整个一楼都是海鲜鱼缸,姐弟三人围着玻璃缸逛了许久,仔细观察那些新鲜的海洋生物,并且心知肚明他们不会点来吃。
二姐振振有词地展现她的见多识广:「这种螃蟹在某某超市只要100元一斤,这里居然要卖到298!」
大姐说:「这隻至少三四斤吧?吃一隻螃蟹就要上千块。」
二姐:「所以到酒店吃饭是超不划算的……」
閒聊间有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好指着那隻蟹对店员下单。
二姐用看待傻瓜的眼神把他打量一番,转过头小声说:「太不划算了,我们下次去超市吃,现场就可以加工。」
闻斯峘对这个饼不怎么感兴趣,在海鲜酒店用餐能忍住不点任何海鲜的人,想必也不会为了吃海鲜专门去超市。
就餐的大厅在二楼,吃完饭从旋转楼梯下来时,二姐先注意到楼梯下堆着十几个礼品盒:「这是送顾客的吗?我们有没有?」
大姐晚一步凑过去,不过先发现礼盒的用途:「升学谢师宴……这是别人在这里办酒席遗留下来的吧?」
闻斯峘视线转过去,注意到立牌上的小字,写着宁好的名字。
这名字出现频率太高,连陶如敏都产生了好奇,问闻斯峘:「状元出在你们学校,你有没有见过?平时学习好吗?」
「她一直是年级第一。」闻斯峘说的时候甚至带了点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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