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在那宫殿前玉立的仙人,仅仅是背影就惊为天人,从头到脚的线条是那样恰到好处,完美无瑕。
「霁光公子!」
那人闻声回过头来。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素衣如雪,眉眼如画,俊美的面容染着与世隔绝的清冷,风姿雅逸,万丈红尘都不及他。
三人皆是一呆。
黄搞:「你们有什么诉求,儘管跟他说就好。」
男人最先反应过来,这人气质卓绝,但年纪未免太小。老人则满眼惊嘆,仙长法力无边寿与天齐,自然显得年轻,没准人家外表是个年轻人,实际岁数几百几千岁都有可能!
「仙长容禀。」老人毕恭毕敬的说明来意,「原是小事一桩,在长留州最南部有个牛家村,相邻的两个村子分别是李家村和王家村,我们三个村子遭遇大涝,从今年二月开始,整整下了两个月的雨,地里的农作物全毁了,还请仙长施法,佑我们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黄搞朝老人说:「祈雨和放晴可不是小事。」
老人一愣。
男人想说身为仙长,呼风唤雨不是基本能力吗?又怕这话说出来会得罪人,只好缄口不言。
黄搞就算不会读心,从这群人脸上的表情也猜出他们在质疑什么了。
多亏这几年的历练,越发成熟的黄搞忍住暴跳如雷,解释道:「天道自有天道的章法,人家想旱就旱想涝就涝,呼风唤雨那是「命令」天道,咱们再飞天遁地那也是人,人居然敢命令天道下雨还是放晴,那就是大逆不道,轻则有损根基,重则遭天谴挨雷劈,懂吗?」
男人没忍住:「可是妖魔就能让天降雨啊?」
老人心臟一哆嗦:「仙长恕罪,他……」
黄搞倒是没生气:「妖魔二道本就是抢夺天地灵气来修行的,本就逆天而为,还怕什么遭天谴?」
老人怔鄂。
难道他们求错地方了?应该去魔界找不灭神都……
黄搞看向那位仙风道骨的年轻人:「怎么办?」
女人觉得很奇怪,听这位「黄大仙」的意思,那个叫「霁光公子」的应该是头头,可从始至终都是黄大仙在说话,头头竟一语不发?
不仅隻字未提,还转身就走。
黄搞耸耸肩:「妥了,你们这活谢公子接了,等我们安排安排,这就去牛家村走一趟。」
老人热泪盈眶,跪地上连磕三个头:「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将他们安顿下来后,黄搞回自己的住处,发现隔壁殿的窗户开着,有两隻纸鹤飞进去。
修士的眼力异于常人的好,儘管距离远物件小,黄搞还是看见了纸鹤上属于天机谷的法印。
「容与。」黄搞不怎么走心的敲敲门,登堂入室,刚好听见纸鹤里传出展阳的声音,「暂无消息。」
黄搞欲言又止。
谢明烛不能说话,如果他也沉默不语的话,那就别指望空静的殿内有任何响声了。
「你还在打听他的下落啊?」黄搞明知故问道。
谢明烛将纸鹤攥在手里,并未转头看他。
黄搞:「你也别太担心了,邪医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就算……孤身一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他没敢提魔尊。
不过说真的,凭邪医在魔界的地位,足以横行霸道耀武扬威,脚踩影阁拳打幻城,至少衣食待遇不会差。
就算有不顺心的,魔尊还不得依着他吗?
虽说没有养在身边,感情寡淡,但毕竟是亲生母子,血浓于水。
谢明烛容色淡淡,透着难以亲近的冰冷。
这么些年他一直如此,身为发小,黄搞早就习惯了谢明烛的冰,可自打那个人出现,这块冰就被不由自主的烤化,消融。
而一夕之间,那个明艷又耀眼的太阳消失了,天寒地冻,冰霜再次凝结。
黄搞算了下,刚好四年,谢明烛一句话没说。
准确点就是除了「言灵」,谢明烛没再说过一句话,哪怕是叫谁的名字。
黄搞有些老气横秋的想,时间能治癒山川河流,能不能治癒千疮百孔的心呢?
黄搞哭笑不得,自己何时变得这样「矫情」了?还真学路鹤亭那样张口闭口文绉绉悲悽凄又酸了吧唧的不成?
自己明明是个乐观的人啊!
黄搞一拍大腿,嚷嚷道:「我有种预感,你们很快就能相见。」
采药回来的林尽染先看诊,一直忙到了日落西山才在众人千恩万谢之下清閒下来。
二郎端着煤油灯进屋,发现林尽染就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本书,黑灯瞎火的翻阅着。
「郎中,这么黑也能看见啊?」
「嗯。」
二郎眼底满是艷羡:「不愧是仙长!」
油灯放到桌上,照亮一小方天地,二郎好奇的凑过小脑袋看,可惜他不识字,只好问道:「郎中,你在看什么呀?」
「史记。」林尽染余光落到二郎炯炯有神的瞳孔里,「就是修仙界的历史,你想听吗?」
二郎忙不迭点头:「嗯嗯。」
林尽染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说道:「这本是最新的,记载的是今年三月份在云舟仙渺举办的青云会武。」
二郎狐疑的眨眼睛:「为什么是在云舟仙渺呀?以前不都是扶摇门吗?」
林尽染:「扶摇门都那样了,经不起折腾了!那场仙魔大战过后,扶摇祖师就闭关了,直到现在也没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