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湘:「?」
黄搞笑嘻嘻的说:「既然你们婚约未定,那你就是自由之身,不是谁未过门的妻子,那我黄搞就可以继续粘着你。」
「……」
谢湘扶额:「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乐意!」黄搞下巴一扬,「我不信我会输给路鹤亭那个只会之乎者也的书呆子,湘湘你给我点时间,我早晚会让你回心转意,红杏出墙,发现我的好处的!」
「……」
「红杏出墙不是那么用的。」
黄搞自顾自的欢天喜地,还掏出一包东西给谢湘,说是年礼。
谢湘打开一看,是满满一包的红彤彤的山楂。
谢湘很爱吃山楂,觉得它酸酸甜甜,尤其是在寒冬腊月做成冰糖葫芦,简直是人间美味。
而山楂在北海一带是盛产。
「我亲手种的。」黄搞笑意温柔,「你要觉得好吃的话,我明天再给你送来。」
谢湘垂下眸子:「黄搞,天涯何处无芳草。」
黄搞:「我就稀罕你这棵草!」
谢湘:「……」
等宴席散去,方圆跟谢明烛告辞,又转而朝路鹤亭说道:「先提前恭喜路公子好事将近。」
路鹤亭勉强一笑,有苦难言。
方圆狐疑:「路公子好像并不十分欢喜?」
路鹤亭微微有些愣神,匆匆的说道:「怎会,我就盼着这一天呢!」
「预祝路公子在青云会武上取得好名次,到时再同谢姑娘完婚,当真是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双喜临门。」
方圆又跟他说了些閒话,这才提步走人,下山路上遇到黄搞,得知黄搞要去离镜送年礼,二人同行。
路鹤亭忙着招待宾客,一整天都没空见谢湘。
前来送年礼的四方来客对他的态度,有些微妙。
路鹤亭起先不懂,后来隐约有点明白了。
这些人是羡慕,嫉妒,还是恨呢?
谢湘出身好,条件也好,自然吸引天下芸芸英雄豪杰的倾慕。
可惜啊,他们被路鹤亭近水楼台,捷足先登了。
相信每一个面对他的人心里都在嘀咕——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我仰慕谢家小姐多年,因自卑,始终不敢求父亲来云舟仙渺提亲,万没想到是这种结局。」
「你还自卑?你可是五行山的公子啊!」
「人家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小角色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道友出身名门,莫要妄自菲薄才是。你瞧,被人半路截胡了吧?」
「某些人厚颜无耻,攀上谢湘妄想飞黄腾达,这下妥了,摇身一变成为云舟仙渺半个主子,将来可大不一样喽!」
「可不是么,做亲传弟子一着不慎可能被逐出师门,娶了人家侄女总不会被休夫吧?」
「谢掌门还没答应呢。」
「早晚的事儿,与其让侄女远嫁,不如给她找个上门女婿。」
「可惜谢湘琼姿花貌,巾帼鬚眉,居然嫁给这样的平凡小子。小白菜让猪给拱了!」
「听闻谢湘原本要与邪医婚配的,可惜八字不合,两家觉得不吉利,这才黄了。」
「什么?这也太可惜了吧!那可是林画枫啊!」
「啊啊,一个离镜的公子,纵横四海的邪医,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华有才华要长相有长相要名望有名望。这是丢了西瓜拣芝麻啊,我都替谢姑娘悲哀。」
「若输给林尽染,我无话可说。可输给路鹤亭,我一百一千个不服!」
「输什么输啊,路鹤亭读书多,平时拽个文化,念几句酸诗,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就吃那一套。」
「如此说来,紫薇剑派的黄搞输的不冤。」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走远,跟回来的洛珊珊打个照面,众人互相行礼,寒暄几句,各自散去。
远远瞧见在雪中肃立的路鹤亭,洛珊珊吃了一惊,快走两步迎上:「路师弟,怎么搁这儿站着?」
「路师弟?路鹤亭?」
「啊,什么?」路鹤亭回过神来,洛珊珊笑着问他怎么了,路鹤亭忙摇头表示没事。
洛珊珊有点担心他:「你是不是听见他们……」
路鹤亭拿着托盘的手紧了紧。
「路师弟,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洛珊珊笨拙的安慰道,「谢小姐所喜欢的,就是现在这样的你。」
「是么。」路鹤亭勾唇,露出一抹苦笑。
「洛师兄,你相信我是真心喜欢湘儿,而不是攀鳞附翼,妄想成为乘龙快婿一步登天?」
洛珊珊:「你不是那种人。」
「谢谢。」路鹤亭喃喃自语,「如果大家都像洛师兄这样就好了。」
可惜,就因为他出身贫寒卑微,所以他们怀疑,唾弃,言语之中侮辱不休,讥讽暗嘲屡见不鲜。
自己就这么渺小吗?
渺小到了喜欢谢湘都不配?
果然虚伪的很,一个个自诩名门正派,自诩高风亮节,自诩君子儒雅。
事实上呢,该瞧不起人还是瞧不起人。
路鹤亭自问,他真的如此不堪,给不了谢湘幸福?谢湘跟了他就当真委屈的不行了?他是祝三师兄口中那种自私自利的人吗,他耽误谢湘了?
都是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