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烛冷笑一声。
林尽染提高嗓门:「我又不是断袖, 我不好这口!」
谢明烛持续冷笑。
林尽染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我真没有龙阳之癖,就算有也不癖你。」
这回谢明烛不冷笑了, 而是嗤之以鼻的笑。
林尽染復盘一下, 觉得自己这话可能伤及了少掌门高高在上的自尊, 于是找补道:「不是你不好,是我不配,行了吧?」
「哎呀别闹了,我是来给你扎针的,你快点脱衣服,我半柱香就完事。」
谢明烛眼底闪过一抹光,林尽染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少掌门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
林尽染:「有一套固本守元的针法,灵芝修为太菜看不出效果,我只能找你了。」
「点穴」也是有时效的,林尽染很快就能动了,凑到谢明烛边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看哈,如果我熟练掌握这套针法,将来你身受重伤要翘辫子的时候,或是半身不遂瘫痪在床的时候,我就能医你啦!」
谢明烛:「……」
林尽染:「……我是说,技多不压身嘛,未雨绸缪嘛!少掌门洪福齐天,不会有要翘辫子的时候哒!」
谢明烛一指门外。
这是要下逐客令啊,谈崩了啊。
林尽染好失望啊!
没办法,人家不配合,他总不能霸王硬上弓。
林尽染嘆了口气,蔫了吧唧的朝门口走去。
谢明烛:「关门。」
房门「吱呀」一声合拢。
林尽染回头,喜出望外。
原来不是撵他走,而是要他去关门啊!
「快脱快脱快脱快脱!」
有那么一瞬间,谢明烛觉得林尽染被钟家表姐传染了——饥渴症。
衣服褪到半截,露出肩膀即可。
不愧是娇生惯养的少掌门,皮肤白皙,细腻的看不见毛孔,在烛光的辉映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甚是养眼。
林尽染都不忍心糟蹋了。
诶,为了医学!
前前后后往上扎了三十多针,一边扎一边问:「如何?」
谢明烛点点头。
林尽染是有把握的:「现在呢?」
谢明烛试着运气,发现经脉舒畅,真元运转的更加灵活和轻鬆。
林尽染展颜一笑:「不愧是我。」
林小公子夸起自己来从不打草稿。
「好了,大功告成。」林尽染把针全部□□。
谢明烛回头看他。
烛光下的少年神情专注,凤眸凝定,脸上永远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年少轻狂,热血方刚,竟是如此迷人。
仿佛一团炽热的光芒在吸引着飞蛾。
突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了谢明烛的思路,门外的人一边叫「堂哥」一边推门进来。
「天哪!」谢湘撞见眼前一幕,惊慌失措的背过身去。
「咋啦咋啦?」后面跟着的黄搞赶紧闯进来,也被惊了一跳,「你们,你们这……有伤风化!」
「风化你个头。」林尽染抓起桌上一块帕子砸过去,黄搞抬手一接,调侃上瘾,「这大晚上的,四面有墙房顶有盖的,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林尽染:「少掌门在帮我试针。」
「针呢?」
「收起来了啊。」
黄搞笑的阴险:「……哦,真巧呵。」
林尽染:「……」
谢明烛把衣服穿好,将领口打理的板板正正,写道:找我何事?
「哦,我来告诉堂哥一声。」谢湘说道,「大师兄去点翠山已有五日,音信全无,我有些担心,想去找找他。」
大师兄就是柳暗花。
林尽染问道:「你师父有何表示?」
「师父说,大师兄生□□玩,每次出去斩妖除魔都要顺便云游一番,耽搁数日也是常有之事。」
林尽染想到第一次见柳暗花,这人就假扮唱昆曲的混进了戏班子,还相当受班主尊重。
「那你担心什么?」林尽染说,「才五天而已。」
「主要是我送灵鹤过去,他都没有回信。」谢湘打定主意道,「我还是去点翠山走一趟,别是有什么修为高强的大妖,师兄他们搞不定。」
黄搞拍着胸脯道:「大舅哥放心,有我陪着湘湘呢!」
林尽染想说正是因为有你陪着,谢明烛才不放心吧?
果然,少掌门起身写道:一起。
出去执行任务,伤病难以避免,林尽染立即跟上:「我也去。」
被谢明烛御剑载着抵达点翠山,山路崎岖,孤峰凶险,到了夜间连飞鸟蚊虫都没有,显得冷鸷阴森。
黄搞:「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谢湘:「可曾闻到妖气?」
谢明烛摇头,林尽染望向黑压压的远方:「小花应该不在这儿吧。」
黄搞正要喊,被谢湘拦住:「若我师兄有计划在设伏,你这样一喊,他们不是前功尽弃了?」
黄搞眉开眼笑:「湘湘说得对!」
谢明烛放出金翅灵蝶,蝴蝶整齐划一的朝山顶飞去。
众人急忙跟上。
飞着飞着,三隻灵蝶散开了,林尽染选中其中一隻撵上去,撵着撵着,灵蝶落到了树枝上。
林尽染仔细一瞧,原来在树枝上挂有一根细如髮丝的银线。
他拿起来观摩,是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