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铜钱」组成一片叶子。
叶片的脉络,纹理,花瓣的数量,颜色,形状,这些全都要刻在脑子里。
种植灵草是个技术活,原材料的生产是最难的,比炼丹还难。
至于种子,赤霄子刚好有,只是种不出来而已。
赤霄子:「我记得,孟哭属火。」
了解,林尽染先掐了个火苗,然后取出一枚种子放在火芯的位置,让火苗烘烤。
林尽染闭目凝神,一边幻想孟哭的样子,一边衝着种子释放真元。
结果是火苗把种子彻底吞噬了。
林尽染掸掸手,重来。
远方真元乱飞,狂风肆虐,剑气席捲长空,青紫色雷电隔三差五的霹雳而落。
层云被搅成了漩涡状,辉宏直落,卷上洗尘剑锋,摧枯拉朽!
门窗被风颳的「哐啷哐啷」响,赤霄子立了道结界护住小屋子,回头看林尽染还在不厌其烦的尝试。
赤霄子不禁惊嘆他的耐心和毅力,都说离镜小公子年少轻狂,不想他虽年轻气盛,骨子里却有一股坚韧不拔的韧劲儿。
「诶,确实难。」林尽染扭扭脖子,却一点都不嫌烦,回手一拿,发现整整半包种子都用光了。
赤霄子其实想说不可能、叫他放弃的。
种植灵草也分等级,像是民间随处可见的那些中草药,自然是轻轻鬆鬆,哪怕金针散人那样没天赋的医修,靠勤学苦练也可以种出来。
但高等级的灵草,所考验的便是天赋了。
赤霄子不否认林尽染的天赋,但孟哭失传已久,或许他能种出来,但绝对不是现在——至少也要几个月时间吧!
突然,一道赤色华光晃到了赤霄子的眼睛。
他猛地看去,只见一束灵草从火苗中冲天而起,通体血红色,根茎带刺,却晶莹剔透。叶子随之生长而出,一片两片三片四片……
赤霄子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那副表情不亚于见证白日飞升:「天哪!!」
林尽染气息一滞,真元瞬间散了,在火苗中狂舞的灵草只长出了根茎和四个叶片。
林尽染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孟哭,是孟哭!!」赤霄子激动的无以復加,「快快快,再来一次就成了!」
「不能来了。」林尽染嗓音沙哑,有气无力道,「种子没啦!」
赤霄子:「……」
林尽染有些遗憾道:「只有根茎,凑合着用吧!」
赤霄子惊呆了:「你现在就要炼药?」
拜託,外面兵荒马乱的啊!
林尽染:「我们是医修,医修懂吗?」
赤霄子:「……」
懂。
医修是所有修士们背后的堡垒,在各大混战之中担任后方支援的角色!
衝锋陷阵那是剑修该干的事儿!
有千日醉在,林尽染稍微改良一下,添油加醋就能炼出新的药来。
林尽染把自己关屋里鼓捣,赤霄子就在屋外护法,挥手打掉时不时飞来的砖瓦石块。
剑气卷的罡风凌虐,地动山摇。
受到波及的修士们被吹得四散开来,金针散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扶着火辣辣的胸口咳血。
转头一看,瞳孔骤缩:「好啊,居然躲在这里!」
赤霄子横剑防御,挡住了金针散人射出的飞针。
「且慢!」赤霄子叫停,金针散人才不听他哔哔,试图上前,可惜身患的创伤让他跌了个跟头。
赤霄子道:「林小友在屋里忙着,你莫要打扰他。」
金针散人听得一愣:「什么?」
不等他搞清楚,又有修士被剑气波及朝这边跌落,落地呕血,回头看见金针散人,如获救星:「医仙救命!」
赤霄子本能上前,走了两步才恍然察觉自己的身份,目送着金针散人跑过去医治,又是接骨又是渡送真元。
那人疼的子哇乱叫:「战事吃紧,人手紧缺啊!」
金针散人急道:「不是说流霜派来支援了吗?」
「他们卡在半山腰了。」
魔修各个心狠手辣,全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
若神医宴上都是修士,自然足以与其一战,可这里有一半都是凡人,混战起来修士率先保护的就是凡人,而医修又是战五渣,局势不说一边倒吧,但也差不多。
「幸亏有谢容与拖住了二舵主,不然我们死伤更惨重!」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从里头打开。
赤霄子惊喜的围过去,金针散人看他果然躲在这里偷懒,气不打一处来:「前方战局焦灼,英雄男儿赴汤蹈火,你堂堂离镜公子,富贵骄人,倒是会明哲保身!」
林芳年的儿子贪生怕死什么的,确实很丢祖宗和门派的脸。
林尽染正在兴奋劲儿上,没听见赤霄子的义愤填膺冷嘲热讽,手里捧着一把浅红色的丹药,笑嘻嘻的说:「成了!」
赤霄子既震惊万分,又半信半疑。
金针散人看得一头雾水:「你在搞什么?」
林尽染没搭理他,提步就走:「我去试试!」
赤霄子和金针散人相视一眼,下意识跟上。
前方战局远比林尽染想的要乌烟瘴气,流霜派弟子不是拖拖拉拉,是因为二舵主不是酒囊饭袋,还是留了人手在半山腰处把关的,柳暗花他们想上来也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