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灼手肘撑在膝盖上眼底兴味越盛,问:「秦警官?」
秦予琛无声的与乔灼对视几秒,半晌后他衝着门外的黄泽楷几人打了个稍等的手势。
男人反身关上门后走了过来,盯着乔灼开口道:「不急,我在这里边看边等不碍事吧。」
乔灼的长椅很宽敞,秦予琛坐过来的时候刻意留了大半个人的位置。
乔灼见状轻轻眯起眼睛,这可有点反常。
无论是当初在警局里做心理测试,还是那晚秦予琛无故闯进家里请吃饭,这人都保持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洒脱,明明知道乔灼不喜欢过度的接触,还偏要装作不知情的靠近,就为了捕捉到那瞬间乔灼的神情变化。
但现在这样好的机会放在眼前,秦予琛却没像之前那样贴近,反而留了个能坐下两个人的空位。
思来想去,乔灼眼底的笑意渐浓。
大直男是开窍了吧。
「乔、乔教授……」
邓南的声音抓回乔灼的注意力,只见大男孩站在器械中间一脸的为难,开口道:「麻烦乔教授能过来帮我一下吗?」
乔灼闻言站起身应道:「当然可以。」
乔灼此刻正穿着一身白大褂,比起独处时多了几分秦予琛从没见过的柔和。
这种柔和按在乔灼的身上居然一点也不违和,阳光透过纱窗照进康復室内,映在他的眼底,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灰尘落在了乔灼的肩头,秦予琛的目光落在男人的后颈,那里被黑髮遮挡着看不清切。
但秦予琛却觉得熟悉极了。
因为那地方在昨晚的那场疯狂的梦里被他无数次啃咬,留下了无数个旖.旎痕迹。
秦予琛捏紧了警官证很下.流的想,乔灼哭起来很好看。
「再做一组。」乔灼的声音在沉默的康復室内十分明显。
「嗯……」邓南的目光扫过乔灼,又很慌乱地躲开,男生的脸微红,任谁来看都是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
秦予琛坐在长椅上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无法控制的涌现出一股酸意。
不过是个臭小子,毛都没长齐,知道怎么疼人吗。
下一秒这个被秦予琛在心里评价为臭小子的邓南就伸手扶住了乔灼的肩膀,爽朗地笑道:「我有点站不住,可以扶着你吗?」
乔灼的背影被邓南搂在身侧,姿态动作亲昵极了。
秦予琛的脸色都变得难看,邓南做的不是心臟手术吗,怎么还站不稳,装的吧。
在秦予琛看来原本十几分钟的康復训练在邓南故意创造的肢体接触下变得十分难熬。
乔灼那么厌恶和陌生人接触,怎么这个邓南就是个例外?
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在乔灼耳边响起:「男主秦予琛情绪波动过于激烈,请宿主注意。」
乔灼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捕捉的无奈,随后退后一步与邓南扯开了距离,双手抱胸淡淡道:「按我刚才说的继续做一组,今天的康復运动就可以结束了。」
邓南很明显的失落了一瞬,但看着乔灼又笑道:「好的。」
秦予琛又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乔灼很擅长把握邓南的情绪。
男生的失落和开心都摆在脸上,一旦负面情绪过于严重乔灼就会靠近站一些,如果对方的情绪高昂,乔灼又会很冷淡的拉开距离。
秦予琛抿紧薄唇思索了半晌,猛地回过神来发现。
自己和乔灼的相处模式不也是这样吗?!
就在秦予琛即将参透的时候乔灼忽然走近开口道:「秦警官,邓南今天的训练结束了,你可以带他走了。」
邓南手里紧紧握着那本忏悔录,面对秦予琛时声音很轻,打了个招呼道:「秦警官。」
秦予琛深知此刻不能打草惊蛇,于是装得很疲累的样子说:「连轴转了好几天,询问也只是走个过场,小孩嘛,别紧张。」
邓南紧绷着的神经闻言果然鬆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警惕起来。
康復室的门被推开,秦予琛大步跨了出去,转头道:「询问的时候除了警方人员不能有其他人,乔教授能理解吧?」
乔灼歪了歪脑袋,银丝边眼镜遮挡住他的情绪。
「当然。」他说。
707号病房内——
邓南缓步走到病床边坐下,面前是秦予琛和黄泽楷,门外站着钱广和其他三个警探,看起来众人来势汹汹。
秦予琛的面相过于凶狠,第一句话一般都是黄泽楷来问。
黄泽楷先迂迴了几句,「听说你是A大文学系大四的学生。」
邓南愣了半秒,点头道:「是。」
黄泽楷早在来进门前就收到了秦予琛的指令,此刻便故意装成不耐烦的模样随手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嘆了口气道:「啧,怎么问题这么多,烦得很。」
秦予琛坐在一旁一唱一和道:「挑几个问吧,一会儿还要询问好几个人呢,一个个都问那么详细一天都问不完。」
邓南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一直绷紧的脊背都鬆了下来。
什么一级联邦警官,也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傢伙。
黄泽楷果然抬手就在记录本上划掉了几个问题,装作很是犹豫地搓了搓下巴,抬头盯着邓南说道:「那我直接问了,你认识这个人吗?」
黄泽楷边说边从记录本里拿出一张杨通海的相片举在了邓南眼前,打了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