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南绷紧的情绪微松,男生笑道:「什么书?或许我知道。」
乔灼说:「忏悔录。」
——
黑黄的警戒线被拉开隔离在公寓楼下,身着深蓝警服的警探们秩序井然地维持着现场安静。
「退一退!都往后退一退!」
秦予琛蹲在案发现场,尖锐的目光扫过老旧房间内的粉色沙发。
「秦队!」黄泽楷小跑着走进房间。
秦予琛起身问:「人际关係大概排查清楚了吗?」
黄泽楷侧身露出身后跟着的一位中年妇女,简略地说:「房东。」
只见那位房东一手扶着包着毛巾的捲髮嘴里不停念着晦气。
秦予琛眯起眼睛冷漠扫过,房东的念叨瞬间停止,开口道:「老杨嘛,孤寡老人一个,无儿无女的,我也不知道会死在这里呀。」
「警官,我可是良民。」
秦予琛的眉头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来那个男人口中的守法公民四个字,脸色都一沉。
那个房东见他这样子,吓得又往黄泽楷身旁靠了靠,搭腔道:「小哥,你们这位队长可真是蛮凶的。」
黄泽楷没应声,只盯着秦予琛开口道:「秦队,死者又是老人,作案手法也是用绳索套脖窒息,这或许……」
秦予琛沉声道:「连环杀人。」
第115章 天才疯子大反派7
短短的一星期以内竟然发现了三起谋杀案,且死者都为七十岁以上的独居老年人,凶手的作案手段也都是从背后用绳索偷袭导致受害者窒息而死。
黄泽楷看了眼秦予琛,轻声道:「看样子很棘手啊,秦队。」
秦予琛拧眉嗯了一声。
因为死者都是独居的老年人,他们大多数不出门也没有社交,人际关係排查起来十分困难,得到的邻居答覆也全是不熟或者从没见过被害者。
发现的前两起案件的死者还是在老人死后发出太过浓烈的腐臭味才被邻居报的警,死亡时间已经是在一个月和半个月之前。
黄泽楷的眼神扫过刚刚被秦予琛认真检查过的粉色沙发,问:「凶手为什么会专门挑选老年人下手呢?」
秦予琛沉声道:「要么是凶手对老年人这个群体有着固执的心结,要么就是……他的力量不足以支撑他杀害一个健壮的成年人。」
黄泽楷一惊,「小孩?可现在十六七岁的小孩各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带上武器应该也能跟成年人有一搏之力,年龄再小一点,如果是十三十四岁,也太过于小了,老年人也能轻易反抗吧。」
秦予琛沉默着没说话,思索半晌才道:「还是等老张的尸检结果出来后再回局里说吧。」
「把现场保护好,别让围观群众闯进来。」
周围的所有警探闻声齐齐道:「是,秦队!」
秦予琛边说边从兜里拿出一块小铁盒,薄荷的清香瞬间扑面而来。
咔嚓一声,几颗绿色的薄荷硬糖被秦予琛扔进嘴里。
黄泽楷见状疑惑道:「秦队,你吃的什么?戒烟啦?」
秦予琛面无表情地将那铁盒薄荷揣回外兜里,说:「烟太呛。」
黄泽楷一头雾水,还没等继续问就见那位房东焦急地问:「连环杀人?警官啊,你们可一定得好好查啊,老杨平时看着挺和善的一个人,没听说过跟谁有过来往,怎么会突然就这样死掉了呢!出了这种事情我的房子可怎么办呀!」
黄泽楷转头安抚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儘快查明真相。」
房东捂着胸口狠狠皱眉,问:「警官,那凶手不会还在这小区周围吧?真是吓死人了。」
秦予琛走到窗边向下看了一眼,楼层很高,没有外爬梯。
身后的黄泽楷正开口说:「外面人太多了,记录不方便,女士方便的话请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做一下简单的笔录吧。」
——
审问室里惨白的灯光印在头顶,房东开口道:「杨通海是在半年前通过联邦保障局租到我的房子,全程都是保障局的人忙前忙后替他签合同。」
「上午我洗完头去收租,敲半天门他都不打开,我就拿出备用钥匙开了门,谁想到居然能看到那一幕。」房东心有戚戚道:「他就躺在沙发上仰着脸,眼睛瞪得老大……」
「收钱的日子遇见死人,呸呸呸。」房东双手合十念叨,像是生怕衝撞了自己的财运。
对面桌后的黄泽楷问:「杨通海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子和女儿?是离异还是从来没结过婚?」
房东一摆手,「没有,就没结过婚,更没有儿女。」
秦予琛手指轻点在桌面上,「是杨通海自己跟你说的?」
房东点头应道:「是,我和他其实也不熟,就入住的那天匆匆打过照面,老杨这人沉默寡言,也不怎么出门,但房租给的很准时,倒是后来有一次我在公园里见到过他,听他说是想找一个护工呢。」
秦予琛的目光瞬间一凝,黄泽楷的笔也一顿,问:「什么护工,你认识吗?」
房东嘶了一声思考半晌后摇了摇头,「不认识,但老杨门路少,能从哪儿找护工呢。」
秦予琛捏着兜里的铁皮盒子轻轻摩挲,半晌哑着嗓子说:「谢谢你。」
房东闻言站起身,黄泽楷笑道:「麻烦您了,之后如果有想起来的事情记得随时联繫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