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山神在村中已经是经历几代人的传统,每任族长上马后都会亲自调.教供品,以待十二年后延续山神庇佑。
乔灼的上一任族长刚去世,这是他掌权的第一个月。
乔灼深吸一口气,「这传统也太变态了吧。」
系统只说:「属于反派基本设定,请宿主不要大惊小怪。」
乔灼意识到什么,幸灾乐祸般的问:「那男主现在是不是一个小豆丁?」
系统没直接回答,只说:「宿主你自己看。」
「老爷。」管家弯着腰不敢靠近,只离着三五步远站着,说:「这是今年选出来的品,您瞧瞧哪几位留下?」
挑选供品也是个艰难的过程,村中家家都将儿女能被选做供品奉给山神视作一种荣誉,所以不但不会出现没人的状况,反倒每次都像选秀似的一茬一茬的来往于老宅之中。
面前的少男少女们刚年满十二,等十二年后正值青春却要跳入那无边地狱。此刻他们脸上除了紧张还有好奇,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定下。
乔灼抬眸一扫面前一排六人,三男三女,各个憨态可爱。
见乔灼一直不说话,管家心里也没着落,吓得只以为选来的人都不合他的心意,额头出了斗大的汗。
终于在管家快腿软撑不住时乔灼开口了,他懒懒地抬手一指面前六人,横一扫,说:「都留下吧。」
那手骨节分明,一眼就能看得出养的多么金贵。
六个孩子闻言瞬间喜笑颜开,他们家里人都承诺过如果能被老爷选上就可以住进大宅子,还能吃好多的肉,穿好看的衣服!
而且面前这个漂漂亮亮的老爷一点也不可怕,根本没有家里人说的那样恐怖!
管家一愣,战战兢兢地询问:「老爷,都留下?可这才是第一批呀。」
历届供品选拔哪一次不是千挑万选时隔多月才能定下十二个孩子,乔灼竟然第一眼就定下了六个!
乔灼手里握着暖手狐狸毛,眼睛轻飘飘地望过来,却让管家吓得连连低头,「是我多嘴,老爷莫怪。」
乔灼鼻腔出气嗯了一声,「下一批。」
除了第一次连选六个以外再下一个乔灼挑了很久,少男少女们一排排的进,又一排排的离开,重复的过程没有止境。
不只是管家,乔灼也心累了。
「男主到底什么时候才来?」乔灼觉得饥肠辘辘,饿得很,看自己架势搞得这么大,想必晚饭也一定很丰盛。
系统悠悠然道:「宿主,男主的出场当然得印象深刻,不压轴怎么行。」
乔灼:「……」
又一批孩子离开,管家猫步上前说:「老爷,现在这是最后一批了,如果选不到咱们就明天接着选。」
最后一批几个字一说出来,乔灼就知道妥了。
果然,最后走进来的六个孩子中有一个少年跟在最后,他身上的衣服与其他人的大不同,上衣是高级的丝绸面料,裤子还是量身定做的小西装裤,但鞋子上却是布满泥污,破破烂烂的,想必是走失在深山时小孩摔了。
一排六人站定在乔灼面前,管家定睛一看,嘘了一声,赶忙上前去拽住男主拦下,顺便转身低声骂了几句身旁的下人,「怎么回事?怎么把他也拎过来了!」
下人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半晌才抖着嗓子回道:「刘嬷嬷说他长得好看,而且年龄也正好十二,兴许老爷会喜欢……」
管家气的吹鬍子瞪眼,呵斥道:「胡闹!一个外乡人有什么资格替我们供奉山神!」
俩人争执还没结束,男主的肩膀被管家拎着晃来晃去,一双眼睛透着紧张无措。
乔灼这才意识到,就算他是男主,此刻也只是个刚满十二岁的少年。
但不愧是小世界里顶尖的男人,即使是少年,放眼望去依旧强势地霸占所有人的目光,眉眼尚未凌厉,但周身气质仍然能轻易地看出是个富家小公子。
乔灼哼笑一声,对面前这个小豆丁满意极了,这难道还不是任由他揉搓捏扁?
「放手。」乔灼冷淡地开口警告。
管家这才恍然自己竟然在老爷面前吵闹,脸色顿时惨白起来,瞬间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连带着他身旁的下人们也吓得齐齐跪下。
面前的六个少男少女愣愣站着,像是不理解为什么面前这个漂亮的男人会让他们如此恐惧。
「叫什么名字?」乔灼的眼神落在破旧衣裳的少年身上,声音又变得轻柔。
只见这位老爷手里捧着狐狸毛,雪白的细指轻揉,黑髮如瀑,恍惚间竟能看到他的耳垂上点着一颗殷红痣。
小孩可能不辨善恶,但最懂美丑,眼前男人简直是他们此生见过最漂亮的人。
管家见他不回话,转身恶狠狠道:「老爷问你话呢!」
少年这才如梦初醒般,脸上浮现一丝尴尬,讷讷道:「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乔灼看向管家,质问:「大东,怎么回事?」
乔大东瞪了带他上来的下人一眼,转头又十分恭敬地说:「老爷您有所不知,这个小男娃是刘嬷嬷前些天上山捡草药捡来的,身上就一件衣裳,连辨认的物件都没有,醒来后失忆,什么事情都不记得。」
「名字也不记得?」乔灼问话时盯着少年,只见少年露出回忆表情,半晌才道:「确实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