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讲干预他了你这个人……」邹立屏电话这头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始终专情这一个姑娘。
这不,老黄那边托人又问我留学的事情,你家儿子要是真出国读硕士,那现在必须要开始准备了。」
「准备着呗,」涂茂实在不理解她多此一举。
「照这么说,你儿子还挺专一。
人家姑娘要是没出国的打算,你儿子乐意啊?」
涂茂扯过转椅,不小心坐了个空,对着电话那头「嘶——」了一声。
为了一姑娘放弃前途这种事,涂晨北这小废物没准还真干得出来。
「你看这样,」涂茂短思片刻,「要不咱找姑娘聊聊,那是个不错的孩子,一块儿送出国读书也没问题。」
邹立屏嘁了句,「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崇洋媚外。」
她紧接着补道,「再观察几天吧,我瞧他俩八字还没一撇呢。」
涂晨北蒙着头睡到下午。
拉开窗帘,俯看街头挂着红彩,才猛然发觉这时节年关在即,今儿个是小年。
昨晚他的话,许烁没给回復。
他正要去厨房给自己下口素麵条吃,手机响了。
许勺子: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放楼下信箱啦
许勺子: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等大年三十再拆(愤怒火柴人.jpg)
涂晨北输入「去了…」,即刻套上羽绒服下楼取。
是一封信。
牛皮纸信封,倒不像贺新春活泼的喜帖,反而像提交入党申请的材料那般严肃,角落还附着「牧里市广播电视台」几个小字。
涂晨北心想你未免太没诚意。
但都说嘛,信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涂晨北还是怀揣一个期待兴奋暗暗欣喜的心,拍了张图给她,「拿到咯。」
对面很快回復,出乎意料。
许勺子:呀,送错啦!
许勺子:这是我给别人的……
许勺子:你保管好别拆哈,改天我找你拿
三句话,让涂晨北听出了广撒网的意味。
殊不知手机这头,谢子贯和冯语一左一右,围着许烁指点江山,满意地点点头。
「能行吗?」许烁忧虑仰头。
「你放一万个心,按照涂晨北的大脑结构,他现在百分百觉得你在广撒网,悲伤又失落。」谢子贯抿了口白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喝茶。
许烁: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冯语非常配合地抄起手机,「现在需要我完成最后一步。」
许烁挠挠头,你俩倒是妇唱夫随。
很快,涂晨北又收到一条消息。
冯语:抱歉抱歉,你是不是收错了一封信
冯语:许烁让我顺路帮她带礼物,信封都一样,不小心把你和那谁的送反了
冯语:你别拆啊,千万别
涂晨北百思不得其解,「哪谁?」
冯语遮遮掩掩:「没谁……哎呀你别多问。」
演完这一齣戏,谢子贯一副看透人性的表情说。
「相信我,埋了这么多伏笔,没有一个男人能忍住不拆。咱就假装忘记这茬事,他必定会拆。
到读完信那时候,他喜欢呢,自然就大胆主动出击;就算他真觉得时机不对,也会愧于偷看了别人的信,假装丝毫不知,你俩也就能继续当朋友。」
冯语帮腔:「两全其美哇!」
许冯谢三人自然静候佳音。
然而。
第二天,许烁收到了涂晨北的消息:「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我把送错的信面交给你。」
谢子贯闻此不可置信。
「我靠,涂晨北你他妈这么稳的吗?!」
许烁一副「我累了你们玩吧」的表情,怏然道:
「我就说吧,涂狗从小家教很严,他不会私自拆给别人的信。」
谢子贯老马失前蹄,奄奄一息,「那先放着吧,再等等看。」
许烁也认为这事儿要暂且放一放。
毕竟民生这边有关春运的选题垒成了山,她们这些年轻人都纷纷被外派到车站各条线上搞采访。大家虽然开一样的实习证明,但如果跟一趟车录些素材,后期就能省很大的劲儿。
于是许烁和冯语分线路,买了火车软卧票,扛着一大包设备去取材。
送错信这件事,也被涂晨北随手放在卧室的抽屉里不了了之。
白天一程录够了素材,没有在当地停歇,许烁和冯语买了返程卧铺票。坐在火车东站的候车椅上,闻着红烧牛肉麵和卫生间消毒水混杂的气味,冯语一阵作呕,奔去厕所。
许烁恐她有个三长两短,紧跟着刷脸在贩卖机买了瓶水,追去看冯语。
临走时,她专门背起座椅上的两包设备,就怕大件儿被坏人偷走。
冯语呕到最后只剩一肚子酸水。大约是一路火车太颠簸,隔间里的大哥们又一顿连着一顿吃泡麵,她身子受不住。
许烁想起随身携带的小挎包里有晕车药,八成也能止噁心。便跑回大厅座上查看。
一探不要紧。
她俩的小挎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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