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说话的声音就这样戛然而止,温砚安静了一段时间,又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顾凛川,我想喝水。"
"马上。"顾凛川额发湿了一些,几分钟后才披上睡袍,起身去给温砚倒水。
"你餵我喝。"
"好。"
喝完一杯水,温砚喉咙舒服多了,人也稍微清醒了点,他抬抬胳膊和腿,脸皱成小包子:"出了好多汗,我说让你开空调吧。"
"容易感冒,等下洗完澡就不难受了。"顾凛川一连仰头喝了两杯水,声音有些刚被润过的磁性,和刚才说话时的沙哑很不一样。
屋里是地暖,温度确实有点高,但是顾凛川考虑到温砚的身体,不太敢开空调。
"那你抱我去。"
"好。"顾凛川过去抱他。
洗完澡,头髮自然也是他给温砚吹。
期间温砚嫌吵,还咬了顾凛川一口,顾凛川哭笑不得地说他不讲道理,于是就又被咬了一口。
顾凛川:"……"
最后很费劲地才把头髮弄干。
温砚几乎脑袋刚碰到枕头,就懒得一下都不想再动了。顾凛川抱着他,给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顾凛川……"温砚和往常一样,一骨碌钻进他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小声发出感慨:"你今天对我好温柔啊。"
"我平时对你不温柔?"顾凛川轻吻他的眉眼,心里一片满足。
温砚"唔"了声,"但是今天格外温柔。"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
"嗯,那你喜欢吗?"
"喜欢。"
温砚的脸蛋红扑扑热乎乎的。
"乖乖。"顾凛川侧过身,抱着他的腰,轻哄道:"快睡觉了。"
"你没和……"
"晚安。"顾凛川堵住了他的嘴。
温砚这才哼了声,心满意足地窝他怀里睡了。
第63章
除夕这天, 周叔的儿子回来看他,顾凛川给他放假还发了五万块钱的红包,让他们父子两个团聚去。
「哇!」周叔走后, 温砚才装模作样地感嘆一声:「顾总好阔气!」
「我的呢我的呢?」温砚围着他转:「我的红包呢?」
「你的?」顾凛川很精准的, 一把勾着腰将人住怀里揽,「全部家当都在你手里, 怎么问我要?」
「那你今天钱哪来的嘛?」温砚跑不掉,干脆在他怀里不动了,滴溜溜地转了一下眼珠,拉着长音「哦——」一声:「你背着我攒私房钱!好啊你大过年的被我发……唔唔!」
顾凛川直接低头堵住了眼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用力在他唇上厮磨吮吸。
「顾唔唔唔唔!」你快放开我!
温砚只能趁着亲吻的间隙中发出微弱的抗议。
顾凛川自然不会听他的。宽大的掌心覆在他后腰,炙热的温度隔着布料都能彻底渗透,力道逐渐收紧。
温砚手抵着他的肩膀挣扎了没一会儿,「唔唔」声渐弱, 就变成了勾着他的脖子,半仰着头主动跟唇舌纠缠享受。
空旷的客厅就这样只剩下两人因为接吻而深重不一的喘.息和低.吟, 令人羞耻至极的搅动声响了很久才停下来。
「呼……」温砚被顾凛川亲得甚至有点缺氧,在他唇角咬了一下, 声音断断续续地嘟囔:「你怎么,跟没亲过人似的……」
明明他们每天都有亲。
顾凛川浅笑了声,拖着他的腰把人抱起来。
温砚惊呼一声,这种直上直下的「抱小孩」抱法让他有点没安全感, 紧紧抓着顾凛川的肩膀不敢鬆手, 身体绷得很直很僵。
「你又这么抱我!」
「嗯, 放轻鬆。」顾凛川的手臂肌肉结实, 经常锻炼, 根本不可能摔到他。
温砚也知道, 但他还是说:「放鬆不了……」
顾凛川感觉自己举了一块人形的铁,没办法只能改成横向公主抱。
温砚立刻就放鬆下来了。
「出息。」顾凛川低头咬了下他的鼻尖,掂量了一下重量,感觉终于把人养得胖了一点。
温砚不服气地还他下巴上一口。
顾凛川本来是要抱他去沙发那边,但是当路过那架昂贵的斯坦威钢琴时,温砚忽然拍他的肩膀:「我想弹琴了,我要弹琴顾凛川!」
顾凛川脚步一顿,没说什么,过去将他放在琴凳上。
温砚趁着顾凛川直起身子的时候亲他一口,顾凛川干脆就坐他旁边陪他了。
温砚爱惜地摸了摸有段日子没碰的黑白琴键,眼里亮晶晶地问顾凛川:「顾老师,我的小汤普森呢?」
小汤普森是钢琴简易教程,温砚弹琴是自娱自乐,所以不想请老师,就自己在家研究,这本教材就是晏一蔓推荐给他的。
加上顾凛川本身也会一点基础,所以温砚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入门入得还挺有滋有味的。
顾凛川偏头看他:「现在要练?」
「就练一会儿嘛,你看我人都坐这了。」温砚的尾音像带着小钩子。
顾凛川深深地看他一眼,起身去给他拿册子。
温砚现在的水平姑且还只能在白键上弹,时不时扭头问顾凛川两句。
一开始都很好,慢慢地,温砚就发现原本放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开始逐渐变得不太老实。
「顾凛川。」温砚捉住已经滑到他腰侧甚至还试图更过分的大手,「你以为我没发现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