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黑丝白丝,我不知道哦。」琉夏喝了一口茶水,决定装傻。
钟离自诩是只喝最好的茶,遛最名贵的画眉,听最红的名伶,望舒客栈也有很好的茶,只不过琉夏跟其他客人一样都是被捲土重来的大雪困在这里,一时半会也想不起喝什么茶的事情。
只能委屈委屈精緻的钟离先生了。
钟离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从茶壶里漏出来浮在上面的茶叶:「哦~我刚才在上面遇见魈仙人……他正一个人苦恼呢。唉……」
实际上钟离已经开解过魈了,但是嘛,有时候稍微调整一下时间顺序,也是一种有效的手段。
「——」可恶,不愧是一统璃月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好卑鄙,啊不是,好计谋!
琉夏笑着给钟离先生添茶:「虽然我也很想把照片都给你看……但是很不巧照片被留云借风真君带走了。」
摩拉克斯如遭雷击。
「你是说那个留云借风真君…………」
琉夏点点头:「嗯嗯,就是那个很会说话的留云借风真君。」
「她要照片……」
「她说要想办法复印个七八十来份的。」其实是十份八份,不过,琉夏自认为这是一种夸张手法,谁让刚才钟离先生故意来敲门吓他呢。
忽然,钟离先生想到了什么,正了正身子:「你说的照片,其实是你那个世界的钟离,而且是五百年前的照片吧?」
「……啊,是没错。」
钟离先生忽然笑了起来,一口将杯中茶水饮尽:「多谢你的茶水,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哎?」
「嗯……毕竟也可以说其实不是『我』吧?」临走前,钟离先生看琉夏一脸疑惑的样子,出声解答道。
门将钟离先生的身影遮断,留下还在房间里面面相觑的鸣和琉夏两人。
琉夏瞬间理了理脑子:「等等,他的意思是不是说,因为照片上其实是另一个世界五百年前的钟离先生,其实并不是现在这个钟离先生,所以黑丝白丝都没事了。」
「……真狠啊。对另一个自己,都这么狠毒。」鸣深感可怕。
「岩王帝君,摩拉克斯。果然十分可怕。」琉夏点头。
鸣往门外探了探头,左右观望了一下:「好了,这下应该没人了吧。」
琉夏抽了抽嘴角,鸣这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是在干嘛:「你做什么呢,这里是客栈,我们又没有朋友串门,不会再有谁来了。」
鸣长吁一口气,小心翼翼将门关上,还特地落下锁。
「那个……」鸣支支吾吾的,坐到桌子前拉了拉琉夏的衣服。
琉夏喝着茶,抬头看过去:「嗯?怎么了?」
鸣低着头不言语,拉过琉夏的手往自己衣服下面探去:「理理我嘛,我还难受呢。」
「噗——」咳咳咳,琉夏捂住嘴,「都跟钟离先生说了这么会儿的话了,你还……」
琉夏比了一个向上的手势。
「……」鸣红着脸,脑袋拱到琉夏的手臂上,不停地蹭来蹭去。
啊……有时候有些怀疑,究竟到底谁是攻谁是受,为什么鸣撒起娇来这么让人难以拒绝……
屋内燃着炉火,其实并不是很冷。
而且,琉夏是有神之眼的,按理来说体质跟普通人很不一样,几乎所有拥有神之眼的人,都可以做到降低温度变化带来的影响,更何况琉夏还拥有神明的权柄。
只不过琉夏一直认为自己也还算是个肉体凡胎,心理上还是有「下雪了就很冷」的自我感觉。
鸣将琉夏按到靠近火炉的那个窗户边,因为燃着炭火的关係,所以窗户这里还留了透气的缝隙,透过去,隐隐还能看到窗外覆盖着积雪的树叶和树枝。
「会被人听到……」琉夏喘息着,对压在他身后的鸣小小的抗议了一下。
鸣难受地蹭来蹭去,闻言抬起一左手,食指和中指探进琉夏的口中,与琉夏的舌尖舞动起来:「……这样就不会听到了……」
琉夏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没办法咽下去的唾液顺着鸣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为免琉夏觉得寒冷,鸣还贴心的将一开始跳净化之舞的那件巫女服铺在墙面,琉夏的手伏在上面,衣服细腻的触感让琉夏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鸣包围着琉夏的背后,在上面刻下一个一个殷红的印记,如同落在雪地上的红梅。
屋外,落雪纷飞,屋内却是,春意盎然,一片热烈景象。
正是情到浓时,几乎只看到鸣覆在背后的身影。
——「叩叩叩。」
琉夏吓了一跳,整个人紧张起来,不停向外推拒着鸣的手指:「有谁……在……」
鸣眼神晦暗无比,伸手将琉夏的嘴轻轻捂住:「是谁?」
「啊……我是魈。」敲门的正是一直驻守在望舒客栈的魈仙人。
一听到魈的声音,琉夏挣扎了几下,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嘘——不要怕。」鸣凑近了琉夏的耳朵,小声说道。
琉夏扭过头,瞪着鸣,眼神示意道:「你还不快停下!」
「没事,他不会贸然进来的。」鸣轻笑了几声,「而且,你很害怕被他知道吗?……他不会乱说的。」
这是乱说不乱说的问题吗!
但是此刻琉夏的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他咽下喘息声,热气喷洒在鸣捂着他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