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极为不愿拼命的挣扎,嘴里喊着,「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藏春阁,我不要做那种买卖。」
奈何寡不敌众,被几名大汉拽着,根本挣脱不了。
「不回去不行,你父亲可是拿了三十两银子把你卖给我们的,想逃没门儿!」
「拿了银钱还想跑,再跑告官了,看回去不打死你。」
「臭女人,都给人睡过了,还装什么清白,你当逃出来还有人要?」
几个大汉一人一句的骂那女人,一路拖着上了马车,直到那女人的哭喊声消失不见,枫景才回过神来。
刚挪动步子,脚下踢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钱袋子,估计是刚才那女人掉下的。
枫景弯下腰去拾起来,见里面是为数不多的几枚铜板,想必是那女人的全部家当了。
「也是可怜。」枫景嘆了口气,恻隐心顿起,问身边下人,「刚才那女子说的是藏春阁吧?」
「是的,主子。」赵四回答。
「我们把这钱给她送回去,顺便看看能不能将人赎出来。」枫景望着那女人消失的方向,心怀怜惜的说。
「恐有危险,还请王妃三思。」赵四改邪归正,不料脑子还挺灵光。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们吗?」身边下人七八个,还有暗处的影卫,枫景并不担心会有危险。
「王妃说的是,既如此,那我们便前去看看。」另一名下人连忙讨好,主子说啥那就是啥,敢违背是不想混了?
「那行,咱们小心点。」赵四也不敢多劝,既是主子要去,那便只能顺着。
一行人沿路打听,终于到了藏春阁。
顾名思义,这是一家妓院。规模挺大,生意却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日的缘故。
一下子来了一大群客人,胸满腰圆的老闆娘乐得笑开了花,甩着手帕,扭着并不纤细的腰肢款步而来,冲枫景等人热情说道,「今儿这是什么好日子,一下子来了这么官人,快快请进,里面的姑娘个个漂亮,任由各位官人挑选。」
说完又冲楼上喊了一声,「春花,秋花,荷花,梨花……出来接客啦!」
枫景首次来这种场合,有些被吓到,旁边赵四忙说了句,「我们不是来找乐的,是来找人的。」
老闆娘一听,故意沉了脸色,心里却欢喜得很,果然找上来了,就怕你不来呢!
整理了一下情绪,面色不悦的说道,「来这儿的都是找乐子的,还从来没有过找人的。」
说完一副不愿搭理之态,心里却虚得很,生怕对方不够坚定,一个转身就走。
枫景也不跟她计较,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拿到老闆眼前挥了挥,老闆娘那两隻钱眼就着银票左右转,接个任务还白得一笔钱,今日赚大发了!
「公子有何吩咐?只要你说,一定办到!」老闆娘谄媚一笑,眼就没离开过那张银票。
「可认得这个?」枫景拿出那女子遗失的钱袋问老闆娘。
「识得,识得,公子可是要物归原主?」
「嗯。」
「那公子请随我来。」
来了就不用走了!
枫景在几名下人的陪同下跟随老闆娘进了藏春阁,一路上都能听见那些房间里传出欢叫声,不用猜都知道在干什么。
枫景有些后悔进来了,一时善心大作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老闆娘没有将枫景引上楼,而是将他带到了底楼最里边的茶间,指了一个位置让他落座,「公子稍等,我去把人给你找来。」
「有劳。」枫景坐下,客气了句。
老闆娘前脚刚走,后头就生变故,只听「轰隆」一声,枫景原本坐着的位置连人带椅子一起坠了下去,空了的地方又瞬间合拢,赵四等人连拉住都来不及,此时老闆娘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藏在暗处的影卫也是一惊,这陡生的变故令他们也未能预料,更是措手不及。
影四深知这是苏有成的地盘,苏有成一向与王爷交好,又是谁如此大胆敢陷害王爷的人?
影四与其余几名影卫立即现身,在室内寻找机关,一番摸索,皆一无所获,藏春阁里除了嫖客与妓女再找不着一个掌事的人,情急之下不得不返回去禀报祁天凌,即便挨一顿罚也比不过王妃的性命。
影四知道祁天凌此时肯定不在王府,便去了他最近惯常去的地方,终于在一座偏僻的庄子里找到了正在安排士兵的祁天凌。
「王爷,王妃出事了!」影四一落地就赶紧向祁天凌禀报。
「他怎么了?」祁天凌脑子「轰」的一声炸了,顾不上安排事情。
「王爷你先去,这里交给我。」易容后的祁思远忙当机立断,替祁天凌做出选择。
士兵人多口杂,祁思远并未以真实身份面世。
「王爷需先去找苏大人,王妃是在他的地盘上出的事。」
「出了什么事?」
「被人暗算掉进密道了。」
「……」祁天凌一口气梗在胸口,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和影四一路踩着轻功到了苏府,首先出来的是苏梦菇,见祁天凌急匆匆而来,料定枫玉兰多半是成功了。
「王爷这么急着来,是有要事吗?」苏梦菇笑靥如花,见了祁天凌就像只发情的猫,巴巴的往人身上凑。
「苏大人何在?」祁天凌开门见山,无心跟苏梦菇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