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响起轻微的动静,岳或身体微蜷,睁着眼睛细听林是非是不是真的走了。他的手抓着被子边缘,悄悄地把脑袋探出一半,在有限的视野范围里确定真的没人,不知为何胸口始终提着的紧张感瞬间放鬆。
脑子无法抑制地开始回想当时手中的感觉,一个念头在岳或心底晃晃悠悠地冒出了头。
林是非……怎么这么大。
「啪。」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岳或想捶床,又怕动静太大引人注意,只能烦躁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儿。
强行将里面很多没用的东西往外倒。
天色太晚了,岳或虽然不爱学习,但不学习的日子他也不怎么熬夜,作息时间还挺好。
今天闹这么一通,早过了他的睡眠时间。
林是非出来时,岳或已经双眼紧阖呼吸绵长,睡着了。
被子一角被人轻之又轻地掀开,林是非上了床,躺下。
察觉到身边有温热的体温靠近,岳或似是知道是谁,而这个人他很信任。
睡梦中的他不假思索,非常自然地往墙边挪了点位置好让林是非那边的空间更大些。
林是非扣住他的腰,不让他再动,也不管人能不能听见。
低声说道:「我这边空间是够的,星星那边不够了,向我这边过来点。」
岳或便又下意识将方才挪出去的位置占有回来。
林是非满意,视线肆无忌惮地从上到下描摹岳或的眉眼,低喃道:「Darling,晚安。」
—
昨天睡得晚,早自习岳或起得异常艰难。
林是非夜里醒了好几次试探岳或的额头温度,确定没有再热起来的迹象才放心。
他简单洗漱好后,才去床边轻声哄着岳或起来:「星星,起床了。」
岳或被他半拥着坐起身,短髮凌乱,听见声音努力把一隻眼睛睁开一条缝,咕咕哝哝:「几点啊?」
从回国后,每天的早自习林是非都是这么叫岳或起床的,但每次听见他刚醒时说话,林是非就总觉得星星是在跟他撒娇。
新的一天刚醒的时间,心就先沦陷了大半。
而林是非每天都在沦陷。
「六点。」他轻声答。同时动手脱岳或的睡衣,给他换今天的衣物,「把胳膊抬起来。」
岳或边抬胳膊边从林是非怀里滑下去,想往下躺,不开心地哼唧:「我不去上早自习……」
林是非锢住他的腰身,把今天的衣服给他套上,道:「不可以喔。」
最终岳或还是迈上了去班级的步伐。
同样踩着点去教室的肖洋白乔对每天早上会遇见的场景都见怪不怪了。
白乔看着将半身重量都往林是非身上靠、边走路边还在想闭眼睛的岳或,调侃道:「或哥又是被非哥拽起来的啊?」
林是非推着岳或走路,闻言不置可否,笑应:「嗯。」
肖洋打着醒盹儿的哈欠,想起件事,随口道:「或哥你昨天晚上和非哥干嘛呢?」
「那浴室门关的咣当响,我还以为地震了呢。」
提起昨晚,岳或脑子清醒了些许。
「而且中间是你的床,还是非哥的床嘎吱响了?」肖洋开玩笑似的说,「学校的床还是太垃圾,睡个觉闹的动静跟上床滚床单一样。」
岳或:「……」
平常关係不错,说话总是会肆无忌惮些,而且男生们在一起真没那么多讲究。
想说什么就说了。
类似的话岳或经常从肖洋嘴里听见,他平常还和白乔互相交换av呢。
看完还会讨论哪个姿势好。
不仅如此,他们看见岳或甚至会喊着或哥非要给他推片,说这个好看那个好看。
岳或是个校霸酷哥,不看那些东西,每次都拒绝接收。
但是……虚无的片子和昨天的真实性质能一样吗?
「嗯呵。」忽而,耳边传来声短促的低笑,岳或倚着林是非胸膛的后背顿时察觉到震颤。
他头皮下意识一麻,立马站直身体侧首瞪林是非,警告他笑什么笑。
被警告怒视,林是非还算乖巧地即刻收敛笑意,讨好地拽住岳或的衣摆轻晃把玩。
他看了眼肖洋,道:「你很会说话。会说你就多说点儿。」
肖洋微懵:「嗯?」
岳或:「……」
林是非道:「我爱听。」
肖洋茫然:「啊?」
岳或:「……」
紧接着,陷入自我懵逼的肖洋就见他们或哥、抬手握拳便直接捶在林是非的后腰,下手丝毫没留情面。
捶完后岳或愤慨转身,走入教室的步伐,气势强大到像能踹死一头牛。
肖洋看得心肝乱颤,都不敢追上去和人一起进班。
几人行中,只有挨了打的林是非心情很好地连忙追上去。
岳或进到教室就把后门从里面反锁,不让林是非进。反正现在所有学生除了他们最后两排的四个人,都来了,没人会再从后门进教室。
无法,星星在闹脾气,林是非只能惯着,发现打不开门他就只好从前门进。
而岳或就趁着这点时间连忙解锁手机,打开直播软体后台。
在岳或莫名消失后,「最美的我」果然又原地迷茫了。
最美的我:【我的大大,你人呢?你怎么又不回復我了?是我发语音把你吓到了吗?我先申明我不是变态啊!我就是刚才在外面,人太多了,差点把我的手机挤飞出去,所以我才语音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