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瑞嗅出异常,顿时心头一紧,连忙看向香案。
里面那一炷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尽。
他顿觉不好,正要提醒殷渠,不料就在此时,意外突发。
本来应该动弹不得的戚重,突然从蒲团上站起来,敏捷地将殷渠扯到身前,将一把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小刀,抵住殷渠脖间大动脉,同时另一隻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按钮。
「阿四,看来你还没有出师。」戚重嘆息着说,「你不会因为当时我教给你这个绑法后,没有做过二手准备吗?」
阿四自从他劫持殷渠后,便飞快地将木仓重新捡起来,指着他:「把人放了。」
「放了?」戚重挑眉,「也不是不行。」
他微微晃着手中腥红按钮,声音中的恶意如同一隻游离在要害附近的毒虫,随时准备咬上一口,「不过,条件就是,现在还待在戚家的所有人,都要跟我一起下地狱。」
这威胁的话一出,阿四和年轻护卫的身体都僵住,惊悚地看向笑容透着癫狂的戚重。
戚家什么时候埋了zha弹?他们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一无所知?!
戚重见状,「好心」解释:「这种事情,自然是另一批人在负责。只不过,我在他们完成任务后,为避免败露,把所有知情者都处理掉了。」
「所以,一直以来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我。」
旋即,他眨眨眼:「当然,现在你们也知道了。趁现在出去疏散人群,还来得及。不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觉得无聊了,就提前按下按钮。」
「毕竟你们都知道,我是个不按常理出牌,随心所欲的疯子嘛。」
乔明瑞因为他的危险发言,心臟跳得像是要衝破胸膛,可越心急,越是冷静:「阿四,你带着他出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警察,让他们立刻疏散。」
阿四沉默地带着一脸惊慌的年轻护卫,快步走了出去。
屋外仅剩不多的喧闹戛然而止,显然正准备进来的警察们已经知道了情况,选择了暂时撤退,以防戚家随时会变成坟墓。
直到这时,戚重才开口:「我还以为你会跟着他们一起走。看来你对我儿子,竟然是真爱?」
乔明瑞对他假惺惺的感嘆无动于衷:「你究竟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但我希望你迴避一下。」戚重嘆气,「只是想最后跟儿子聊点私人话题,何必这么紧张。」
「当然,如果你执意想留下来,我也不介意。」戚重发出不友好的邀请。
乔明瑞对此不为所动,只皱着眉思考要怎么样说服戚重。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殷渠忽然开口:「明瑞哥,你先走。」
面对乔明瑞突然瞪向自己的视线,殷渠没有半点退缩,脸上带着坚持:「我不会有事,我向您保证。」
停顿一秒,他扬起灿烂的笑容,眼里的星火亮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我还没和您结婚,白头到老,不会甘心就这么离开的。」
乔明瑞越听越觉得心惊,总感觉这几句话像是flag,正想拒绝,就看见戚重收起笑,表情变得有些不耐烦,甚至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按钮。
这像是一个警告,让乔明瑞不得不心生忌惮,咽下已经到嘴边的劝说,蜷缩在掌心的手指因为紧张而过度用力,带来让人越发清醒的疼痛。
冷静,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原着中的殷渠除了身体变差之外,也都活得好好的,说明戚重应该没有对殷渠置之于死地的念头。
毕竟是周小芸的亲生孩子,再怎么样,也会看在这个的份上,稍微手下留情。
艰难地说服自己后,乔明瑞点头:「……那我出去等你。」
说完,便迈着仿佛有千斤重的步伐,转身离开。
等乔明瑞离开后,戚重脸上的不悦又转瞬即逝,兴致勃勃地说:「你们这么情深义重,衬托得我像个棒打鸳鸯的坏家长。倒是新奇的体验。」
「早知道在一开始,就应该把你们俩一起带到暗室,说不定更好玩。」
殷渠对他这种假设本能地厌恶,冷冰冰地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用这种语气,不怕我真的动手?」
「你之前不是说过,『留下我还有用』。」殷渠平心定气地回答,「说明你还有别的计划,需要我去完成。」
戚重一愣,旋即发出大笑,眼角都笑出泪来:「你果然聪明!不愧是我戚家的人!」
几秒后,他收起笑容:「可惜,我派出去的蠢货不中用,乔明瑞也福大命大,竟然遇到别人帮忙,没死成。」
「不然的话,你的復仇动力或许会更充足一些,说不定做得比我还好。」
「……復仇?你想让我对谁復仇,沈家、季家、文家?」
「他们三家自然在名单中。」戚重没有否定殷渠的猜测,而是顺着他回答,并补充道,「除此之外,还有时家和颜娇。」
殷渠:「……颜娇也就算了,可据我所知,时家夫人当年和我母亲关係很好,并且她也没有伤害过我母亲,为什么你要算上时家?」
「她的确和小芸关係不错,可指使周佳狸猫换太子的人,是颜娇。」
「她当年可是时家的养女,你忘了?」
戚重笑着说:「如果当年时家没有把她赶出家门,那么『颜娇』也就不会出现,就算要报復,也只会针对孟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