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突然止住话头,眼睛瞪得更圆。
「和她们三个长得像」,「同年同月同日生」,「同一个出生地」。
这三个元素加在一起,除了自己,沈家夫人,还有季家夫人符合亲生母亲的条件之外……
还有一个人,也同样符合。
——周小芸。
而仔细想起来,殷渠虽然跟她们三家的儿子长得像,却又隐约能看见几分戚重的影子,尤其是那每一次都衝着将人赶尽杀绝的手段,更是与戚重几乎一模一样。
这样的发现,让文夫人心臟都跟着颤抖,遑论全身,一时间抖得像个筛子,在外人眼里,却像是气狠了,下一秒还不知道做出什么衝动的事。
而她刚才说的话,因为音量放得很低,周围人一个也没听清楚。
因此文承耀生怕自家妻子再横生事端,真把老爷子气得重病,那就彻底没有迴旋的余地,便连忙捂住自家妻子的嘴,将人强行从地上拖拽起来,试图带离此地,
谁知文夫人在被拖着走了几米后,突然又恢復了理智,狠狠地咬了他的手一口,疼得文承耀下意识便鬆了手。
管家大惊失色,连忙挡在文老爷子面前,同时守在不远处的保镖也赶来过来,一下便制住了文夫人。
可即便如此,保镖们还是顾忌着文夫人的身份与性别,没有敢捂嘴,因此也给了她说话的机会。
「老爷子,如果我告诉您,殷渠的出身有问题,且来历不小呢?」
文老爷子惊魂未定地看着她,完全不想听她说话:「把她带出去!」
「老爷子!」文夫人像是发了疯,一时之间居然保镖们都奈何不得,「您就听我说完!要是不高兴,到时候不需要您赶,我自己就会滚!」
见她神色坚定,不像是之前失去理智的模样,文老爷子沉默半晌,挥手让保镖们退下:「你说吧。」
孰料文夫人站稳后,扫一眼文承耀和管家:「这个秘密,事关重大,我只告诉您一个。」
文承耀和管家都同时皱眉,难得站在同一阵线,并不同意她和文老爷子单独相处,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又发疯,惹得文老爷子发病。
「你们下去吧。」文老爷子盯着她眼里的坚定,默了默,不顾儿子和老管家的劝阻,坚持让两人退到不远处,这才问,「这下,可以说了?」
文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说:「我怀疑,殷渠是戚重的儿子。」
「……你说什么?」原本没怎么抱有期待的文老爷子,听完这话,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殷渠有可能是戚重的儿子。」看着文老爷子的反应,文夫人唇角勾了勾。
文老爷子背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勉强消化掉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严肃地看她:「你有什么证据。」
「实质上的证据,我没有。」说完,见文老爷子又眯起眼,文夫人连忙补充,「但是,我见过戚重长什么样。」
文老爷子怀疑地看她:「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不知道。」
以她的身份,是绝对没有那个机会,见到戚重的。
文夫人神秘地笑了,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您知道,为什么我和沈家夫人,还有季家夫人,都长得很像吗?」
不等文老爷子反应,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并不是我们三个长得像。」
「而是,我们和周小芸长得像……不,准确的说,是和周小芸早逝的姐姐长得更像。」
「我们三个人,是被戚重特意选中,一边用来当作周小芸姐姐的替身,陪在她身边,学着她姐姐的行为举止,照顾她,一边能在周小芸遇到危险的时候,充当她的替身,替她挡灾。」
文夫人神色嘲讽:「毕竟戚家家大业大,戚重也知道自己有病,得罪了不少人。周小芸作为他公开的软肋和靶子,自然相当危险。」
「一旦有人想对她不利,我们三个人就必须依照承诺,『挺身而出』,替她受罪。」
文老爷子听完这巨大的信息量,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回神,喃喃自语:「怪不得你们三家,原本毫不起眼,突然一夜之间就接连撞大运,生意扶摇直上……原来是因为他。」
文夫人听了,轻笑一声:「不止是我们三家才对。」
「老爷子,您别忘了,在我们三个嫁人之前,文家、沈家和季家,虽然也底蕴深厚,但离一线家族还是差了那么一星半点。可我们进来之后,生意却水涨船高。
「不说另外两家,单凭我们文家……您以为,当年和岑老在那次承办国宴资格的争斗中,岑老爷子的失误,真的是他自己年老昏花,错把糖当作了盐,才输给了您?」
「实话告诉您吧。当时给岑老打下手的,他的徒弟,早就被戚重买通了。」
文老爷登时差点没喘过气来,好半天才抖着声音问:「戚重他为什么这么做?」
面对文老爷子无法理解的质问,文夫人似笑非笑,眼里却含着泪,难掩恐惧。
「为什么?因为戚重可不想让周小芸为我们的婚后生活担心,也不想让自己妻子的好友婚前配不上她,婚后也配不上她……」
「所以,您明白了吧?文家、沈家和季家,跟我们三个人一样,都是被戚重选中,用来讨周小芸欢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