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苏白姑娘就是个下人,后来被人发现偷偷关照纳兰澈,就被府里的管事发卖了。」楚辞越编越像,自己都快信了,「后来他去找了那个苏白姑娘,可是那个姑娘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接着道:「纳兰澈一直没有忘记他,后来他无意中看见了我,就……」
「原来竟然是这样,倒没想到那样一个清冷的人,也会这般情深。」武娘娘恍然点头,「那你准备今后就做苏白了?」
李昭正一僵,看向楚辞。
「这怎么可?」楚辞赶紧站了起来,对着上座的武娘娘行了个大礼,「楚辞有一事相求。」
还有七日就是端午宫宴,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楚辞说了一下请求,又再三用性命保证不会伤到人。
武娘娘有些不明白,但是楚辞的要求却并没有太过分,于是便也颔首:「准了。」
事情说完,楚辞便和李昭正一块告退了。
纳兰澈的人还在宫门外等着,楚辞和李昭正一路同行往宫门处走。引路的宫女远远走在前面,楚辞将计划和李昭正说了一下,不能说的部分就带过去了。
宫门就在前面了,巍峨的宫墙耸立,午后的太阳被厚厚的云彩遮住了,天空呈现了灰蓝的颜色。宫道狭窄,叫人心情也跟着压抑起来。
「我走了,等我啊。」楚辞看向他一笑,却是叫周围的色彩有了一瞬的鲜艷。
「等下。」
见她提着裙摆就要走,就宛如一个蝴蝶要翩然从眼前飞走。李昭正的手却快了一步拉住了她。
纤腕触感柔软,李昭正没有放手,而是捏的更紧了些。
「怎么了?」楚辞笑问。
「楚辞,我等你回来。」李昭正抿唇,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道,郑重的样子就像是在发一个誓言一般。
「好。」楚辞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昭正看着她提着裙摆上了纳兰府的马车,一路消失在了眼前。不由的用力抿起了本就泛白的唇,知道察觉到疼痛,他才发现嘴唇被自己咬出血了。
他转过头,回了府。
第79章 春来发几枝
楚辞回到纳兰府,心里计算这七日后可能出现的种种变故,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
纳兰澈问了一下宫里的事,楚辞敷衍过去了,他倒没有追问。
次日,纳兰府却来了好些绣娘。
楚辞蹙眉:「纳兰澈,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好了,等任务完成了……」
纳兰澈打断她:「你放心,你的任务很快就完成了。现在先把嫁衣做了,也不晚。」
楚辞想起来,纳兰澈现在以为她的任务是扶持武娘娘登上帝位。那他现在说,任务很快就完成了,是说……
心下突然一冷,纳兰澈一向是胆大包天,站在他这个位置上,好像真没有什么是不敢做的。他莫不是为了能早日和苏白成亲,所以就要对李治动手吧?
这还真有可能。
楚辞一瞬间就坐不住了,她可从来都没有害人的心思。
等等,假如他要动手,那最好的机会就在几日后的端午宫宴上。不知道他到时候会不会带她进宫,她一定要跟着才好,到时候隐晦的提醒一下武娘娘。
绣娘围着,给楚辞量了尺寸。然后,又拿上来一匹有一匹的绫罗锦缎,让楚辞挑选。
「桂花糖喜欢哪个,这些都是最好的料子。」纳兰澈含笑,手指在那鲜艷的布匹上划过,「软烟罗,轻如云烟,做裙子倒是极好看的。云锦,色彩鲜艷,最适合做嫁衣了。」
楚辞觉得这些红色碍眼的很,卷懒的道:「桂花糖觉得,这些都不好,他见过的东西,比这些好太多了。」
这一刀扎得很,纳兰澈脸色僵了一瞬,然后又恢復了笑:「这些东西确实配不上桂花糖,只可惜我无能,暂时找不到更好的了,就只能先委屈桂花糖了。」
站在一旁的绣娘都惊呆了,这些可是宫里娘娘都难得的东西。就如这软烟罗,可是太湖最好的桑蚕世家产出来的,一年只得了两匹,进贡了宫里,往年天后娘娘喜欢,都留在了她那里,只今年的被赐了下来,给了纳兰大人。这些都不好,怕是没有好东西了吧?
这姑娘出身也不好,还如此挑刺,纳兰大人还这么骄纵她。
而且,这两人对话也是够奇怪的。这姑娘明明姓白,却要自称桂花糖。这纳兰大人也是的,难道这是什么爱称吗?还挺有情趣的。
绣娘们都纷纷低下头,来掩饰自己的震惊。
这位纳兰大人还挺能忍得啊,楚辞感到有些兴致缺缺。随手点了两匹布,懒得找茬了。
罢了,还有五日。等端午一过,纳兰澈就再不会记得桂花糖了,所有的事情就都结束了,一切回归正轨。
五天时间是楚辞度日如年中的数过去的,纳兰澈并没有想要将她锁在家中,甚至还给她准备了华丽的襦裙问她是否要一起去。
楚辞顺其自然的同意了。
宫宴极其复杂,但是因为纳兰澈的身份,倒是免去很多排查的麻烦。
纳兰澈的位置在最前面,而楚辞就坐在了他的旁边。从她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对面靠后排李昭正的位置。
李昭正也看见了楚辞,冲她弯起了唇角。他今日穿着一身绯色的官服,暖橘色的烛光在他白皙刀刻的面容上投下一片微暗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