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楚辞的距离是不是太过近了?他与自己解释,是楚辞太小了,他便多照顾了一点。
可是,王文景也与楚辞一般大,他会这么照顾文景吗?
答案是肯定不会的。
罢了罢了,还是别想了,亲近一点便亲近一点吧。与人相交,当应顺其自然。
李昭正不喜欢用丫鬟,所以院子里都是小厮伺候。这会儿便有两个小厮过来扶楚辞,楚辞迷迷糊糊的起了身,脚上踏了木屐便往外走。
快到耳房的时候,楚辞突然被门槛绊了一跤,然后……醒了。
「嗯?我们是要去哪?」楚辞有些迷茫。
「楚郎君,您喝多了,我们扶您去耳房沐浴呢。」那小厮道。
「哦,不用你们扶,我自己去就行。」楚辞揉揉眼睛,抬脚便往耳房走,「我洗澡的时候不习惯有人看着。」
「这,楚郎君,那您小心点,可别又摔了。」那小厮道,「我们就等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就喊一声。」
「嗯嗯。」楚辞应着,带上了房间门,然后习惯性的拴上门栓。
浴桶里的水热气腾腾的,楚辞被热气熏着,一点点的清醒了。不过像是刚睡醒,她的大脑还有些迟钝。
凭着本能,她脱掉了衣裳解掉了裹胸,整个人泡到了火里。因为这个身体幼时营养不良,所以这具身体发育的比较慢,现在的她也不过十七岁,胸前就像塞了两个馒头,平日里裹一下就看不出什么了,还能显得她肩膀宽阔,更像个男人一样。
草草的泡了一下,难为她还记得这是在别人家,不能太放肆,于是穿衣的时候把裹胸又原原本本的缠上了。套上寝衣披上外袍,她又原原本本的按原路返回了。
楚辞推开门进了卧房,李昭正没在,她迷迷糊糊的就爬上了床,将外袍一扔裹好被子眼睛一闭又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李昭正洗完澡回来了,看到睡在床上睡的正好的楚辞有些无奈。
他常年在外,所以这会儿他院子里其他的厢房都没来得及打扫。李家西厢倒是有干净的客院,但是太远了点,李昭正当时不放心,当时想也未想便将人扶到了自己的房间。
从前他便素有知道有兄弟关係好的抵足而眠,这是常事,只是他素来冷清,喜欢与人保持距离,与人同榻而眠总是有些不习惯。不过,楚辞性子热闹,与谁都处得来,想必这在他看来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要再纠结就未免有失君子风度了。
于是他便也不再纠结,脱下鞋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原本冰凉的被窝此时变得暖意无比,带着丝丝缕缕的清冷的幽香。是来自楚辞身上的味道,不知道她用的什么熏香,竟然这样好闻。
一路舟车劳顿,又饮了些酒。一阵困意袭来,李昭正渐渐睡去。
秋天的晚上还是很凉的。
半夜,李昭正被一阵凉意惊醒,按了按额角睁眼看去。很好,楚辞直接裹着被子滚到了床里。
「楚辞!」李昭正小声唤了她一句,奈何楚辞睡得太死,没动静。
李昭正只好自己去拉被子,原本楚辞就把自己捲成了麵包卷,他这么一拉,楚辞便就这么一滚滚进了他怀里。
楚辞穿越后就有点畏寒,冬天要盖好几床被子,这个时节李昭正床上盖得是薄衾,楚辞盖的已经是棉被了。这会儿在李昭正床上就被冻了个半死,一摸到一个温热的东西,一翻身便抱了上去,然后还拿脑袋蹭了蹭。
「楚辞!」李昭正推了推她,结果却被缠得更紧了。
他无奈了,拿被子将两人盖好,继续睡了过去。
第二天,太阳己经照得很高了。楚辞这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她坐在床上愣了愣,然后问苏白:」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苏白懒得理她:【你昨晚喝多了,跟李昭正睡了。】
「哈?你说什么!」楚辞一惊看向身上的衣服,然后昨晚的记忆就陆续回来了,她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差一点,差一点就露馅了。要是她没有在耳房那边绊了一跤,岂不是要……天啦,幸好幸好!
苏白忍不住了:【不是,我说,你!昨晚!跟李昭正睡了一觉!你就这反应?】
「哦,幸好幸好!」楚辞拍了拍胸口,「幸好我把裹胸裹的紧,衣带也者系好了。要是半夜衣带散了,那就真的尴尬了。」
「喝酒误人,我发誓再也不喝酒了!」楚辞想了想,「不喝酒也不行,以后喝酒绝不能超过,超过五杯!」
【不是,就这样?】苏白忍不住追问道。
「不然呢,他不是没发现吗?」楚辞白眼,「行了行了,都己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呢!都怪你不叫醒我!」
【行吧,宿主,你没救了。】苏白呵呵道,【就准你睡成那个鬼样子,还不准我定时休眠了?】
「行吧行吧。」楚辞坐起了身准备穿衣服,然后就见床头放置了一套白色衣裳,看样子是李昭正的。
楚辞穿好衣服,推开门来到屋外。只见院子中,一青衣少年手持长剑单身飞舞,风声漱漱。
「好帅!」楚辞惊嘆。
【哼哼……】苏白不大开心,【纳兰大人可比他帅多了。】
「苏白,那套什么武功秘籍我买了。」楚辞满眼的兴致勃勃。
苏白:【……】
「楚辞,你醒了?昨晚睡的如何?」李昭正看到楚辞,终于收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