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郎君?」楚辞好奇的看向李昭正。
「姓晏名殊,字玉礼。淮阴县令长子,与我同年,同在骆纤府。」李昭正抿了一口茶,「玉礼才智机敏,思维与常人不同。先生称其为,鬼才也。」
「百姓常对我有褒誉,实则我不如玉礼。只是他从不在乎名利,行事不拘,异于常人,也常令先生头痛。」
「竟有这样的人?」楚辞托着腮,食指扣着桌子。眼中有几分狡黠,勾着的唇带着兴味,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的孩子一般。
不合适宜的感觉又来了,李昭正忍不住的看着她,不知怎的,与楚辞相处走的近了些,总能感到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忽略掉了。
这是总来没有过的,到底是哪里不对?
「说起来,此次去淮阴,说不定能遇见他。」李昭正低了低头,又呷了口茶掩盖内心的异样感。
「是吗?有机会定当结识。」楚辞点头,大唐风流人物,可真多啊,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终于,第二日晚,三人终于赶到了常宁镇。
夜幕渐黑,但镇上一些还算热闹。李昭正本欲明日递了拜帖给晏县令再去抓人,可楚辞可等不急了,再这么磨蹭下去,定位的时效可就要过去了。
楚辞招呼那个小厮去客栈将行礼放好,自己拉着李昭正往外跑。
「等等……我们去哪?」
「嘘,不要问,跟我走就是了!」楚辞拉上他就跑。
「苏白,还有多远?」
【回宿主,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千米,宿主加油!】苏白笑眯眯的鼓励。
「靠!这个鬼地方为毛没有公交站?」楚辞心情很不美好,「连共享单车都没有!」
苏白微笑着保持沉默。
终于,十分钟后,两人到达镇子上的一处四岔路口。
「好吧,苏白,这个时候来一辆牛车也行啊。」楚辞气喘吁吁 。
苏白语气愉悦:【宿主,你看这天色,会有牛车这东西经过吗?】
很明显,不可能有!
楚辞知道苏白就是一心想看她笑话,早知道在客栈时就把马车拿下来,直接骑马过去了。
然而现在想什么都晚了,是她天真了,嫌马车麻烦,觉得镇子就这么大,还是跑步快一点。
屁的快一点。
天上挂了一轮满月,暮色如水。这个时代可没有路灯这玩意儿,周围一片黑漆漆的。
「正卿啊。」楚辞突然想到了什么,期盼的看着他,「你会不会轻功啊?」
「什么?」李昭正懵。
「太远了,我走不动了。」楚辞嘆息一声,直接坐在了地上。
事实证明,李昭正果然是李昭正。
一柱香后,李昭正敲开此地里正家的门,凭着身份玉牌还有一块碎银,借来了一匹马和一个火把。
「走吧。」
李昭正先上了马,接着伸手将楚辞拉了上来。
楚辞提着灯笼上了马,但从心里感嘆了一句:「正卿,你果然是万能的。」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要去哪?」李昭正问。
「醉香阁。」楚辞问,「你认识路吗?」
李昭正想了想,问道:「具体什么方位?」
「永康巷,先北走,看到一个岔口,右转。」楚辞看着眼前悬浮的透明的地图,给他指着路。
「驾!」
那马飞快的向前跑去。
夜凉如水,楚辞贪凉,白日里在马车里头闷得慌,穿的很是单薄。这位儿不由就觉得冷了,她坐在前面拿着火把照明。李昭正驾着马,不由的两人便靠在了一起。
李昭正出门在外,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臂腕处戴了铁甲护腕,肩膀上也戴了护肩,腰间别了一把短刀?较往日少了几分儒生的书卷气,多了几分武生的英气。
额间绑了一根玄色的额带,额发散落下来,显得格外潇洒。
李昭正半揽着楚辞,只觉得身前的人真的太瘦了,像一个骨架一样,马一颠就会散架一般。他皱了皱眉,这个楚辞,平日里都不吃饭的吗?
终于,两人到达目的地,永康巷。
这座城镇别处都是安安静静,少有灯光,唯独这条街巷红灯笼一片,吆喝声,喝彩声响斥不穷。
楚辞内心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醉香阁应该是一家酒肆吧?是吧?
李昭正脸色也有些诡异。
楚辞咳了咳,带头往前走。
片刻……两人终于站在了一处三层阁楼前。
面对匾额上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楚辞的表情终于崩了。
「苏白!」
【不怪我啊,我只负责定位。】苏白语气无辜。
「哦呵呵,我信你个鬼哦。」
楚辞看向李昭正假装严肃的咳了咳:「正卿啊,何三此时就在里面。」
见他脸色有异,她赶紧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你就当……不小心路过这里,然后不小心碰到了何三……然后巧合之下将人抓住的怎么样?」
李昭正:……
他将马交给热情迎上来的鸨母,一手按着腰间的刀,一手拉着楚辞进去了。
一进门,楚辞就被扑面而来的混着脂粉香的酒味呛到了。
【宿主加油,胜利就在眼前。】苏白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