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飞机沿着海岸线逐渐下降,缓缓停泊到了岸边的一处港口。
机上的乘务员拉开了舱门,带着浓重的口音朝两人笑着说:「welcome to your island.」
杨晓北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簇拥着下了小飞机。
踏下最后一级台阶,他背着双肩包回头一望——
白得耀眼的沙滩,沙粒像粉末一样细腻。海水又换了一种颜色,沙滩之外延伸出约百米宽的漂亮泄湖,晶莹剔透得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玻璃。近岸处还有几隻扁扁的魔鬼鱼旁若无人地休憩。
飞机很快重新盘旋上了高空,轰隆声渐渐远离。
海滩对面有一座长长的木质栈桥,几位看起来管家模样的工作人员朝两人走来。而这头偌大的沙滩上只剩下宋思衡和杨晓北两个人。
杨晓北察觉出一点不对来,转身问一脸平静的宋思衡:「不对啊,这里怎么就我们俩?」
宋思衡扶了扶墨镜:「这个小岛这两天被我包了。」
杨晓北仰天长嘆:「我靠。」
【📢作者有话说】
思衡:为我倾倒吧男人。( ̄▽ ̄)/
(无奖竞猜:都到无人小岛了,离亲嘴儿还远吗?)
第61章 再不做就疯了
在这座群岛之国,每个岛屿都由一座酒店接管,是绝佳的私密度假之地。
岛屿管家接过了两人的行李,午后的阳光洒在碧蓝的海面。管家走在前面,两人跟在后面。五分钟后,三个人走上了一排木栈道,栈道伸入海中央,沿着栈道两边排列着两行小木屋。每一间都是独立的,小屋下方立着几根立柱,扎根于海面。
管家停在了最远的一间小木屋门口,把两张房卡交付给了宋思衡,低声说了两句什么,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便离开了。
杨晓北走近一看,那小木屋旁立着一块牌子,写着一行英文:luxury water vila。
再下面还有一排小字:sunset se。
「这什么意思?」杨晓北回头问他。
「这间屋子能看到日落。」宋思衡刷开房门,滴的一声,看似不起眼的木门后藏着一个近百平的宽阔空间。进门先是一个大玄关,两排衣柜相对而立,供客人存放行李。再往里是两个独立的洗漱间,两个巨大的面镜。卫生间里还有一个两米宽的浴缸。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两米二宽的大床。床两侧立着四根立柱,斜斜地挂着四片米色的纱帘。
床对面是四扇巨大的玻璃移门,拉开移门出去,是一个露天的大阳台。阳台左侧是一道木质的楼梯,顺着楼梯下去,就是无边的大海。
宋思衡归置好自己的行李后,走到了阳台处,发现杨晓北坐在了木楼梯上,双腿向下垂着,脚尖距离海面只有不到一米。
「想什么呢?」宋思衡在他身后坐下,高出他半个身子。
「我在想你包一个岛得多少钱啊?」杨晓北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平静的海面。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赤道边的太阳逐渐西行,眼看着光圈越来越红,有了滑落的迹象。
「不贵。这个岛本来就没什么人来,横竖就十来间房罢了。」
「再小它也是个独立的岛啊,就开发十几间房?」
宋思衡笑了两声:「这个国家有上千个岛屿,还有很多没有开发的荒岛呢。」
「你对这儿很熟?」
「去年过年我就在这里海钓。」宋思衡来这里不下七八次了,生意不顺的时候常常过来散心。
「钓鱼啊?」
「嗯。」
「那这次为什么来?」杨晓北说完就忽然转过头来,「钓我啊?」
宋思衡嘁了一声:「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也很久没休息了好吗?」
杨晓北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宋思衡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墨镜,橙红的阳光正好映在他的瞳孔。光线太强,宋思衡眯了下眼睛。
杨晓北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地喉结滚动。
「是。你经历得比我多多了。」杨晓北重新回过头去,垂下头望着海面。
家人反目,遭人背叛,兄弟自杀,父母决裂,甚至连自己多年的秘书都被牵扯其中。换作任何一个人,经历任何一个环节,可能都会精神崩溃。
而宋思衡,始终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飞行器,心无旁骛地向前飞进,不受任何风阻的干扰。
「你哭过吗?」杨晓北忽然问。
「我?」
「嗯。」杨晓北盯着他,「你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宋思衡眯着眼睛回忆了片刻,然后才清了清嗓子:「五岁的时候吧,爬楼梯摔了。」
杨晓北切了一声就回过头去:「骗人。」
宋思衡不再解释。
杨晓北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大腿:「你把岛包下来了,那这十几间你都能住?」
宋思衡没想到他关心这个,愣了一下:「理论上是的。」
杨晓北一个激灵:「我去,那我得上半夜睡这间,下半夜睡隔壁。不然不亏了吗?」
宋思衡翻了个白眼:「你省省力气行吗?」
宋思衡走回了室内,坐在床尾的单人藤椅上,太阳缓缓落到了海平面,深红的余晖铺满海面。
「要不要打个赌?」
杨晓北也走了回来:「赌什么?」
「明天是阴历十五,据说这个岛每到满月就会下暴雨。赌一把,猜明天会不会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