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杀了程绵绵,一切噩梦就结束了,她再也别想羞辱自己……
火球和雷球像巨大的雨点撒落在贺家大宅各处,程绵绵避开这些攻击,贺云栀的攻击即将落在她的后背,她丝毫不设防,仿佛没有察觉到来自身后的杀机。
贺云栀的唇角勾出一抹弧度,为自己即将得逞的偷袭露出笑意。
然而,下一瞬间,程绵绵侧身避开了她的攻击,同时,头也不回地把手中的剑朝身后一扔——
霜魄剑像利箭一样飞射出去,剑光如流星在空中划成一条亮白的直线。
嗤!
利刃刺中肉身的声音响起,贺云栀猝不及防被刺中心口,霜魄剑贯穿她的躯体,在她的心口留下一个血洞,不染滴血,干干净净地反身飞回到程绵绵的手中。
贺云栀瞪大双眼,全身的血液仿佛被寒冷的剑身给冻结了,她的脸瞬间惨白无血色,嘴唇动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无力地往地面坠落。
狮子再次狂吼着扑向程绵绵,一击落空,它更加愤怒,鼻间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野兽的本能促使它竟然绕开程绵绵,扑杀向奄奄一息往下坠落的贺云栀。
「不——」
贺望德从昏迷中苏醒,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杉红蚁的背上,贺宅变成了废墟,一切隐藏在漆黑地底下的秘密被暴露在阳光之下,他还来不及担忧贺家将会迎来什么样的命运,就看见自己唯一的女儿重伤从空中坠落,而他的二弟兽化成狮子,正张开血盆大口、挥舞着尖利的爪子扑向她……
贺望德想都没想,立即扑过去救贺云栀。
「老二,你看清楚,她不是别人,是栀栀!」
可惜的是,狮子只剩下野兽本能,根本认不出他是谁,被阻拦后张牙舞爪地想要攻击他。
贺望德为了保护贺云栀,只能被迫和它战斗。
程绵绵退出战场,悠閒地看着他们厮杀,狮子的攻击毫不留情,招招都是为了要对手的命,而贺望德投鼠忌器,一边要保护女儿,另一边又顾忌对面的是亲弟弟,下不了狠手,更可恨的是,战场外还有个程绵绵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自相残杀,等待着他们两败俱伤,她最后再来补刀。
贺望德心中恼恨,抱着贺云栀,艰难应付狮子的攻击,同时大声嘶吼着贺望峰的名字,希望他能赶紧退出兽化状态,恢復成人形。
可惜野兽的本性见血更为凶猛,对面的狮子眼睛已经杀红了。
贺云栀的身体越来越凉,再这样纠缠下去,不赶紧救治,她的命就保不住了。
贺望德咬牙,不得不发了狠,用金属系异能幻化成一把锋利的□□,冲狮子的身体狠狠刺去。
狮子的腹部被刺穿,被□□带得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剧痛使它终于恢復成人形,蜷缩着身体倒在血泊里。
贺望峰终于恢復神智,第一时间找程绵绵的身影,原以为自己的兽化状态已经把程绵绵撕成了碎片,结果却见程绵绵好端端地站着,碰见他的目光还朝他心情颇好地笑了笑。
贺望峰大怒,不可能,他的兽化状态那么强,她竟然没事!
他兽化状态下,不达目的绝不恢復人形,除非被重伤。
他以为自己不仅没撕碎程绵绵,反而被她重伤,正勃然大怒,下一秒就听见大哥疲惫的声音传来。
「老二,别管她了,你的伤势不轻,栀栀现在也很危险,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再晚就来不及了!」
贺望峰这才看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受了重伤,没法再战斗,而贺望德身上也是各种伤口,他怀里的贺云栀只剩下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会死。最糟的是,贺家大宅已经被炸得差不多了,地底下那些东西展露无疑,不知道程绵绵用了什么方法,整个贺家的住宅都被炸得什么都不剩了,地底下那些东西却被护得好好的,想毁都毁不掉,他派去毁灭证据的人手们只能看着干着急。
既然如此,再企图遮掩已经是无用之功了。
贺望峰无比赞同贺望德的话,忍痛捂着腹部的伤口,想和他一起离开。
然而兄弟俩还没迈出一步,程绵绵的剑就已经拦在了他们的前面。
「想跑?得先问过我的剑同不同意。」
贺望德一心只想赶紧救贺云栀,见程绵绵拦路,目露杀意:「滚开!」
程绵绵不仅不让,剑朝他的脖子更近了一寸:「怎么,你的宝贝女儿死不得,别人的亲人就活该被你祸害吗?」
此时,数千拼接异兽朝这里围了过来。
它们是负责阻止贺家人毁灭罪证的,因为程绵绵放了保护结界,贺家人毁灭证据难度加倍,因此,它们毫不费力地把所有的罪证都抢了过来,甚至,把贺家和贺家同伙包括杰西·库柏也抓了起来。
贺望德和谢泰霖是害得它们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罪魁祸首,此时看见贺望德一身狼狈被程绵绵拦下,想逃无处逃的样子,都觉得分外解气。
甚至,它们中有绝大一部分恨不得上前杀了他。
「贺望德,你害我成了现在这样,你不得好死!」
「贺望德,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
被潮水般的怒骂声和浓重的恨意包围,贺家人神色惊惶,面色发白,而贺望德和贺望峰却仍然十分平静,贺望德甚至还冷冷地道:「我早就说过,这些废物,当初就不该让它们还拥有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