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庭向前看,眼睛看到墙角角落记录一切的摄像机,幡然惊觉地拍了拍傅闻璟的手臂,「有摄像机!」
傅闻璟这才深呼吸一下,直起腰,鬆开他,收回情绪退后一步。
沈良庭一边理顺呼吸,一边看人,从交往以来还没吵过架,更别说像今天这样的冷战了,细想起来,起因又微小的可笑。他想到刚刚在野外回答的问题,爱一辈子……沈良庭原先彆扭的怒气早就消散了,心软下来,声音也放软了,「你下午去树林里找我,这么大的地方,你知道找到的概率很小对吧?」
傅闻璟压着声音,「很小,你就认为我不会去吗?」
沈良庭没法回答,换做是自己,当然也会去的。
「你下午的时候是去做什么?」傅闻璟问。
「采东西。」
「说实话。」
沈良庭无奈的指了指屋里的摄像头。
现在这个时间点遮起来太奇怪,而且也遮不住声音,还是会被听见。
傅闻璟明白了。
「我手錶不见了,陪我去找一下。」
傅闻璟和他一前一后离开节目组的拍摄地。
走到居住地后面杳无人烟的一个树林里。
「现在你可以说了。」傅闻璟扯过他的手,把他向前一拉。
沈良庭被脚下横生的树干绊了下,后背撞上大树的树干,不小心磕到了尾椎骨,脸色一变。
傅闻璟看他皱眉,怔了怔,觉得自己没用多大力,下意识想去问他有没有撞疼,声音还没出口又顿住,「徐韬一直试图接近你,你如果对他没有意思,就不应该惹这种是非。」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在意?」沈良庭揉了揉伤处,然后站直了。
「我在意的不是他,是你。」傅闻璟看着他,「现在是在录节目,他对你打着什么目的还不够明显吗,你愿意被他利用?」
沈良庭不赞同他的说法,「你不了解他,不要这样评价别人。」
傅闻璟冷笑,「是啊,仅仅相处了一个下午,你就了解他了。」
「他只是给我引路。」沈良庭无奈解释。
「这就是你的藉口?」
「你信不信都行,但这是事实,」沈良庭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囊,「这里面是薄荷叶和酸枣仁,你闻闻喜不喜欢,可以助眠,酸枣仁泡水喝,也对睡眠有帮助。」
傅闻璟勃发的怒气戛然而止,他看着月光下沈良庭递来的东西,「你失踪,是为了找这个?」
沈良庭点头,「这里的房子隔音不好,嘈杂的声音太多,很容易受影响,你本来就失眠。」
傅闻璟接过沈良庭手里的东西,隔着布,一颗颗小果子粗糙不平地咯着掌心,像软软地在他心上滚过,生出一种酸涩的甜蜜与怜惜。
这种情感对他而言是很陌生的,陌生却美得让人着迷。
傅闻璟低下头,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苦笑,「你没生气吗?我指责你还摔了你。」
沈良庭蹙眉,「生气,不然我就不会让徐韬跟我一起去了。」
「所以这是故意的,想让我吃醋?」傅闻璟抬起头,向他靠近一点。
沈良庭不得不整个身体都贴着树干,仰起视线,「是,如果你不再爱我,我也有别人可爱。」
傅闻璟被这坦率弄得无话可说,他伸手垫在沈良庭的后脑,避免人直接靠在树上,五指收起,纠缠进他的头髮,「小疯子,明明是你先爱我的,你怎么可以再去爱别人?」
「这话不太讲道理,」沈良庭佯装不悦地抿唇,但很快笑了一下,「不过如果你愿意只爱一个的话,我也可以。」
傅闻璟轻轻拢着他的后脑,指尖梳理着他的头髮,专注地看他,「今天下午我很担心,你可以对我生气,但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嗯,谢谢你的担心。」
「我知道你那天这么说是为我好,但有些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要去深究,你只要相信我可以处理好就行,你该对我有这种信心。」傅闻璟说。
沈良庭移开眼,妥协说,「好,就当我错了,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不干涉你。」
傅闻璟深吸一口气,「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不管那天我说了什么都是无心的。」
「但你不愿意告诉我原因对吗?」
傅闻璟看了他一会儿,把头靠向他的肩,嘴里低声,「再给我点时间,有一天你会知道一切,但现在不行,我没法说……」
这样的傅闻璟很少见,甚至脆弱,沈良庭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也没想过有事情能把他逼成这样。
沈良庭迟疑地伸手揽上傅闻璟的肩,「好了,没事,只要对你不会有影响就好。如果是因为什么商业保密条例,我理解,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傅闻璟弯下身,用力抱了抱他,力道很紧,「沈良庭,你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
沈良庭觉得傅闻璟实在有本事,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爱语都变成了血淋淋的赌咒,但沈良庭还是抬手迎合他的拥抱,「我永远爱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傅闻璟终于笑了下,「还疼吗?」他揉了揉沈良庭被磕到的尾椎,「刚刚是不是撞到了?」
「还行,不怎么疼。」
两个人在树林里重归于好,在傅闻璟亲他时,他就拉着人离开了。
为了在摄像头前避嫌,两人还得一前一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