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这是谁在说话呢?
这是谁的声音呢?
那是属于少女的声音,熟悉又陌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却又模模糊糊,无迹可寻。
——「同你在一起的岁月,人偶也会幸福到流下眼泪来。」
——「这是我的命运,我从来未曾想要改变什么,因为……在这命运的彼端,我可以拥抱你……」
——「这灵魂是为『相遇』而生的,那么……是时候……把它用在正确的道路上了。」
这感情太过广袤了,一起涌上的时候,就像是暴风雨掀起的惊涛骇浪一般。
「糟了!」正在同芬恩聊着作战分析的少年贤王突然一声惨叫,芬恩被他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却看到少年先行一步灵体化下到了房间里,香织蜷缩成一团,眼泪沾湿了枕巾。
「她怎么……?」芬恩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这孩子的神情看上去实在是太痛苦了,好像灵魂都要被撕碎了一样。
「啪!」实在是无法把少女叫醒的吉尔君,最终选择了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醒了吗?」少年的脸上笑容全无,相反的神情十分冰冷。
「……吉尔君?」香织捧着被打的微微有些红肿的脸,一脸茫然的看着少年。
「还记得自己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吗?」少年却没有在意她的眼神,只是皱起眉头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弄得在一边的芬恩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喂喂,好歹先跟小小姐道个歉吧。」
「这件事情先放在一边,你记得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吗?」不能给这个孩子看这些东西,光是情绪的回流就能造成这样的情况,看来比起那些半吊子,自己也是一样的危险呢。
他有全部的记忆,正因为如此,所以很多东西是这孩子不能看的。
「……好像是,你的传说。」香织放下手,想了想,但是发现好像大脑在自我保护一样,除了跋涉去寻找不死药的那一部分,她其他的任何内容都想不起来了。
——只有感情残余在胸口。
心臟胀大,狂跳着难以平息,眼泪在眼眶里打滚,一开口就会掉落下来。
又绝望,又骄傲,又幸福,又痛苦。
几乎要把她撕成碎片。
少年嘆了口气,坐到床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真是一刻也不能放鬆呢。对不起,这么粗暴的把你叫醒。」
芬恩抱着胳膊一脸不爽的看着这幅场景。
香织的脸涨红了,「不、不是……没什么……」吉尔君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少年吉尔伽美什长长的嘆了口气。
「但是你再这样下去的话,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试着切断和你的契约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芬恩:好啊,切断切断,换我当小小姐的servant。
第13章 13
「吉尔伽美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有能力召唤出这样破格的从者呢?!」尖叫和砸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等发完脾气之后,二条院莉娜捋了捋自己的头髮,整理了一番衣装,「saber,如果我允许你的圣剑最大解放的话,你有没有把握杀掉那个傢伙。」
然而被她点名的男人似乎在思考别的什么,在二条院又砸了一个杯子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来,「圣剑最大解放的话,master你会供应不起魔力的。」他碧色的眼睛只有真诚的分析,「我的重点在于……她所召唤出来的吉尔伽美什可能并非全盛时期。」
传说中的贪婪任性的暴君,大概同自己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吧。银甲的圣剑使皱起了眉头,但是那个少年看上去却并非是传说中的那样性格暴躁,如此带有欺骗性的外表的话,那孩子会上当是自然而然的。
「并非全盛期才是最好的下手机会啊!」二条院喝了一口茶,随后渐渐冷静下来的她理解了saber的所指,「这不可能啊,圣杯战争中以正常手段召唤出来的从者都该是全盛期才对。」她把手放在嘴唇上,「……难道说那个孩子和从者之间的契约不完整?」
Saber一脸沉默,似乎又开始思考别的什么事情了。
「而且对方的职阶到底是什么也是未知数,处在不同职阶上的英灵会持有不同的宝具,从那个小不点王用的能力也无法推测他的宝具到底是什么。」二条院莉娜皱着眉头继续分析道,「saber,虽然我从一开始询问你的愿望的时候,你告诉我是为了那个孩子才回应我的,一开始我也没有详细的询问你,」一个颇为可怕的猜测从二条院的心里浮现出来,「雾绘香织,她召唤吉尔伽美什使用的媒介到底是什么——或者说『她』到底是什么东西?」从来没有在香织的身上感受到过魔力的波动,从来没有接触过魔术的香织,不可能以非常规的手段召唤出从者来。
相性召唤这种东西根本是传说中的传说,召唤出的从者虽然会同御主有非常好的默契,但是……那个软绵绵的丫头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和暴君有着相同观念的人啊。
「……」圣剑使难得的沉默了,过了一会之后,正坐着的青年平静的回答道,「那孩子,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我只知道她不能算作人类。」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持有『被万物所爱』的特性,同时也爱着万物的少女。」——这是梅林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