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为难她呢?她为我所做的乃是一件美事,凡由你们走过地方,它都会成为一件美谈,留作纪念吧。」被香膏膏在头上的人这样说道,他抬起头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那一瞬间,似乎时间都被静止了,他站起来,将手放在我的头上,「你终于还是来到了这里。」
这不是我的错觉,时间确实静止了,只有我和他的时间是流动的,我抬起头来看着他——他比我高出整整半个头呢。
「我该叫你什么?」我这样问他,「哥哥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随你。」
「哦。」我耸了耸肩膀,「所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曾经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我也知道我们的父亲不会放弃的。」他微笑着看着我,「那个时候我的脾气比现在要暴躁的多,还会把在他在凡间的居所里做生意的商人赶出去。」他把放在我头上的手放下,温柔的帮我整理了一下头髮。
「所以……你为什么要放弃?」我挑眉。
「因为我想通了。」他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出了大|麻风的西门家里,一边走着一边这样说道,「我是为了爱众人来的,不是为了那个冷冰冰的座位。」他虽然没有转头,我却能从他们的声音里听出微笑的味道。
「所以呢?最后犹大出卖你,文士们让你头扎荆棘,把你钉在十字架上流血。」我在说这些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恶意的快感,「你爱的人喝着你的血以求远离病痛。」
「我的妹妹,我拒绝了那个座位,」他依旧牵着我的手,我就这样像只被牧羊人牵着的羊羔一样跟在他的身后,「我总得接受什么来表明我的决心。」他的声音依旧轻柔,「证明我不需要那个位置,证明我是为了爱众人而来的。我该高兴我的血被我所爱人喝下去。」
「……我觉得他的良心大概全都生在你身上了。」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背影这样吐槽道,他知道我说的是谁的。
他摇了摇头,转身把另一隻手迭在我的手背上轻拍着,就像是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样,「你大可不必这么生气的。」他道,「我得为这件事情向你道歉,我努力了,想阻止的,可是没有用。」
「……哦,谢谢你。」我耸了耸肩膀,「反正出生不出生对我来说都一样,出生了是这样不出生也是这样。」
「你从小时候开始就很聪明了。」他的表情看上去自然带着一种和我格格不入的慈祥,大概没有人相信他和我会是兄妹关係吧,「还记得吗,在你小的时候我可不止一次看到过你,」他比划了一下,「从这么点到这么高。」他顿了顿,「很抱歉,我没能阻止莉莉丝哺乳你。」
我耸肩,「哦,这没什么,如果她不餵我的话我就要饿死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继续道,「而且我记得你。在我小时候,嗯,只有那么一丁点大的时候,我就见过你了。」
「哦?」他微笑。
我抬起头看来,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你是那份被钉在十字架上衝着我做怪脸傻笑的笨蛋——不止你一个人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的,我也记得,每一件都记得。」
他愣了一下,随即放开我的手大笑起来,好像好久没笑的那么开心过了一样甚至都笑出了眼泪,「哦哦……是啊,你还记得这件事情,还记得,哈哈哈哈,我的天,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他笑的眼角都出现了泪花,然后抬起手抹掉了他们,「我的时间不多了,有什么想问的吗?」他眨了眨眼。
「……你和默拉大的玛利亚到底是什么关係?」
他露出一个被吓到了的表情,然后又笑了,「我的父亲是神。」他摊开手,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我,」他歪过脑袋,「我只是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衝着自己的小妹妹扮怪脸傻笑的笨蛋。」
我觉得他已经回答了一切。
我只能耸耸肩,「嗯……我该往那边走?」这并不是主线的场景,从他的话和场景来看这里大概只是一个他用来和我聊事情的临时空间,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闭上眼睛就能离开了。」
在闭上眼睛之前,我深呼吸一口气问道,「如果我见到了他,要揍他一顿,你会阻止吗?」
我没听到他的回答,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壮观的星河宇宙之中,要说的话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4d电影一样,周身都是宇宙星河在旋转,我挑眉,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顺着脚下的星河走去。
这里只有一条路,就是我脚下银河一样蜿蜒的星光之路。
留在原地也是无法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也无法知道将要面对什么的,我还是没有找到包裹的按钮,同样无法连接宠物空间,我甚至没能感受到艾尔熙德。
但是没有关係,我只需要接着往前面走就可以了——如果现在和系统断链了,那么只能证明我和艾尔熙德之间的联繫已经被斩断。
但是事实上我还能够查看自己的技能状态,所以我觉得这不是断链的问题,而是因为别的什么规则。
星光之路的尽头是一个类似游戏台一样的东西,我站了上去,然后看到了对面的傢伙。
是司马剑。
光芒大盛,我看到我和司马剑之间的上方悬浮着一把椅子。
我只是扫了它一眼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东西上,我们周围像是准备了观众席一样存在着五把设计各有不同的椅子——上面坐着不同的人——我想这就是所谓的五神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