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看得出来啊。」我点了点头,「嗯,断过一次。」
离夏至其实已经没有几天了,乍骁宗有的时候会表现出一种焦虑,期间我们和一些想要他命的杀手狭路相逢过几次,由于对方都是NPC,我只能把他们敲昏了事,倒是乍骁宗下手确实狠,这傢伙身手确实是非常的好。
要说的话,他的状态就处在一种迷惑而时不时焦虑的情况,我抱着胸看着他露出那种心事重重的表情,说道,「其实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觉得你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在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他皱起眉头,随后摇着头笑了,「即使我说了你也什么都帮不到的。」
「谁说我要帮你了?」我挑眉,「又自作多情了吧?」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什么都不说了,最后还是没忍住,「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气我?」
「我这是给你锻炼心理承受能力。」我光明正大脸抬起头来,义正言辞的说道,「说真的,从一个自信自负了不起大名鼎鼎的王师将军,变成被人到处追杀的倒霉鬼,你有没有一种大彻大悟的得道感啊?」
「……诚然,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出了这种事情实在是丢脸,我还不如直接交还仙籍离开戴国。」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日子,在戴国走了这么些日子,让我的想法发生了一些改变。」
「哦?」我摸着下巴盯着他的脸,随后他转过脸来怒瞪了我一眼,说道,「这个世上总有些事情不如人意,比起挣扎在寒冷和食物匮乏中而每天担惊受怕,也许下一秒就要失去生命的百姓来说,我丢脸或者是别的什么根本不重要。」
「哦哦哦哦,」我起鬨,「大彻大悟大彻大悟了啊!」
「……」他直接捂脸,「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觉得跟你呆在一起是我这辈子做的最丢脸的一件事情。」然后抬起头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你能别再发出这些丢脸的声音了吗?实在是……实在是……」我觉得他根本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我了。
「嘛,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像我这种英明神武,钻得了狗洞翻得了高墙的人才,你居然用『丢脸』来形容,哼哼,也不想想是谁要靠我这种丢脸的人提供的方法去和旧部联繫的?」
「……闭嘴!」他捂住脸,随后长嘆一口气,「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吗?」我知道他指的是我让他联繫旧部准备,并且装作依旧在戴国境内寻找他的样子,甚至派出一部分人前往坤——也就是令坤门下的城市,准备和他回合的样子。
「放心好了,你不是自认为自己有可能成为王吗?那就继续一如既往的不谦逊下去吧。」我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们一定会被这个计谋引向坤,然后,嗯,」我点了点头 ,「如果你说所有认为自己有资格成王的人都会在第一次升山的时候就去看看自己有没有当王的资格的话,应该会有一大部分的人都往黄海进发,要一鼓作气拿下拿下有问题的鸿基官员,这个可是最好的机会。」
「万一公选出王的话,我的行为可是大不敬。」他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抱有这样狂妄的心思,做出这种事情,就必须抱有到最后被新王所斩草除根的觉悟。」
「你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了不是吗?」我抱着胸抬起头来望着他,「不停的逼迫你,派出刺客追杀你,先不管什么王不王的,你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不是吗?」
「你这个人真是……」他这样苦笑着说道,「花了这些时间去部署这件事情,要做的却是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大逆不道之事,之后我要怎么和百姓解释啊。」他露出那种烦恼的不得了的表情。
「百姓的要求是很低的。」我望着他,「只要你做的比之前的足够好,百姓才不管你是什么人呢。」我耸了耸肩膀,「之后打开义仓,释放无辜被捕的流民,安抚民心,在这之前,我已经让那些跟着你的部下去控制留言和民论——要感谢那群想要你命的傢伙啊,他们干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失望,不要忽略「百姓喉舌」的作用。到时候你对着百姓摆出一副谦逊的样子道个歉。举起手架个麦克风来一句,筒子们辛苦了。快速稳定军心民心,以你的人望应该能够做到吧?」
「……说得轻巧。」他还是一副苦逼的不得了的表情。
「拉拢文士也是必要的,这帮人平时閒的没事尽嚼舌根,迂腐也有迂腐的可用之处……」我扳着手指数着。
「……」
「要不要喝一口来庆祝一下我们刚烈高傲的将军和我这种小混混狼狈为奸的历史性时刻?」我举起手上的水壶示意了一下。
他直接不理我了。
随后我听他说:「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来部署这些事情,从把我带出瑞州开始你就在计划这些事情了吗?」
「要玩就玩大的。」我耸了耸肩膀。然后举起手,「不过我发誓那些流民的事情和我没有关係。」
「谁信你。」
「我骗你干嘛。又没钱拿。」
夏至当天,军队迅速,安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鸿基,用的时间都不超过半天,几乎连抵抗都没多少,城内情况很快就稳定了下来,等到某些升山的人回来发现老窝都被捣了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我看着手上的帐本瞬间有一种到地上打滚去的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