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你不准备呆在木叶了吗?」
「接下来忍界会很和平,就算木叶有事,我也能很快回来。」
『那木叶要是没事呢?』带土没有问出口,望着鼬子继续画着什么的动作,心中几乎已经有了回答。
她恐怕……不会再经常回来,就算回来也只会呆一段时间。
她已经从忍者之路上退休了,心中已经没有牵挂,想要做的也是别的事。
『那我呢?那我呢……』
惶急油然而生,可他竟然也说不出什么阻止的话。
说要跟着她一起去吗?可其他人又怎么放心自己离开木叶?
说不希望她离开吗?要以什么样的理由呢?
说自己离不开她?说自己这位前辈需要她的帮助?
他是三十多岁!不是十三岁!
不,就算是十三岁,忍者也没有离不开其他人的道理。
鼬子还在说:「之前的脚步太匆忙了,也许我也可以在某个地方真正地停下。」
『停下……停下什么啊?你就不会想……家吗?』
「有父亲在,佐助也可以独当一面,所以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不不,你没有发现吗?现在宇智波一族里,最厉害的还是你吧?』他捂住头颅,痛苦地说不出话来。
之前隐隐预料过,但是却从未确信的事就这样摊在了眼前。
「带土前辈,你怎么了?」
带土感觉她的手臂靠近了自己,于是一把抓住,嘴里的话也在没过大脑的情况下说了出来。
「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空气,蓦然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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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抛下一句「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消失不见之后,鼬子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摇曳的窗户,房间里又走进一人。
「他说……什么?」佐助的声音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可是对上鼬子轻飘飘的眼神,又强自按捺下来。
「没什么。」他看着自己的姐姐摇了摇头,就像是拂去了桌面上的灰,而后,冲他展露笑颜。
「佐助,饿了吗?那我开始做饭吧。」
佐助搞不清楚自己的姐姐在想些什么。
他所认识的女孩之中,小樱、井野,乃至加入了雨隐村的香燐,都是爱憎分明的女孩。
而姐姐宇智波鼬子,就像是一个永远也摸不出深浅的黑洞。
哪怕她重伤回归,不再如同往常那样锋锐,可却也无人敢小瞧她。
宇智波一族、两位火影,以及雨隐村的那些忍者们就是明证。
他只知道自己的姐姐当初和止水大哥关係亲近,而后除却卡卡西老师外,似乎没有和哪个男忍者亲近过。
从前他总怕自己的姐姐被卡卡西老师欺骗,但是现在看来,说不定反而是姐姐玩弄了卡卡西老师的情感啊?
尤其当自己问了带土的事之后,姐姐竟然这样说:
「那只是带土前辈的情感罢了,或许我不出现在他的眼前,情况就会有所好转呢?」
『不,不可能。』佐助知道他的姐姐就是「不想负责」。
她甚至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她就是那样隐忍,不觉得这样的感情有什么可贵的,即便是止水大哥最初逝去的那几年,他也没见过姐姐的眼泪。
她是那样稳定,像是一条笔直延伸出去的线。
可他也时常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视野太过狭小,所以姐姐在他的眼中,才是那样坚定而洒脱的模样呢?
『定然是这样!』他想。
而无疑,随着他的能力越来越强,木叶越来越安定,想必姐姐就会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放心地游离在外——父亲竟然对此不管不问!
心中颇有疑虑,佐助不得不找到了带土。
抄着手,他坐在了长椅的一边,而长椅的另外一边,带土正诧异地望着他。
「你向我姐姐告白了?」
「啊……这……佐助……」
「别说话!」佐助飞过去一个眼刀,手足无措的带土令他嫌恶,可比起姐姐要离开木叶这件事,带土本身反而变得可以容忍了。
「那你就要好好告白!我姐姐喜欢……不,你还是不要再送甜点了。」佐助按了按额角,正色道:「把你的心意告诉我姐,然后缠着她,不要让她离开木叶!」
「呃……这……我可做不到呀。」和比自己年幼那么多的人谈论恋情,带土有些畏缩,却听佐助一身低喝:「你以为我不知道『阿飞』究竟是什么样的忍者吗?!」
他望着自己,像是望着不得不忍耐的垃圾,违心道:「我姐姐很心软,但是……一旦她离开木叶,你也再没有机会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闷棍,打倒了带土的头上。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当这件事平摊到自己面前时,却依旧神色难看起来。
「但……如果她不答应呢?」他茫然问着,却对上了佐助冰冷的眼神。
「无所谓,」他一字一顿,凌厉的眼神中透着嫌弃,「反正,失恋的,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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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子不知道带土前辈最近在搞什么把戏。
似乎从「不要离开我」这几个字说出口之后,他就像是去除了什么枷锁,仿佛真的能够专心做起一件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