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手指,不想承认这或许就是自己心目中幸福的弟弟,鼬几乎想要把他打晕,锁回他的房间,而后再贴上十几张封印符。
可他的傻弟弟没给他这样做的时间,打了个寒颤,立马溜出了门。
「嗯?佐助已经走了吗?」
鼬回头望去,鼬子穿着一袭深蓝色的和服,上面描绘着白色的水仙,头髮挽在了耳后,如同一个美丽的花苞。
「是,他已经走了。」鼬隐忍地皱了皱眉,「要去找他的……『猫咪』。」
「……那他就真的只能和猫为伴了啊……」鼬子莞尔一笑,轻轻挽住了鼬的手,而后,在走出家门后镇定地鬆开。
他们一前一后,和相熟的忍者们打着招呼。
走过了祭典的摊位,看着佐助再一次被他口中的「小猫咪」拒绝。
『真是自作自受。』他想着,就听见鼬子带着笑意的声音:「真可怜。」
他便也笑了起来。
鼬暂时没空理弟弟坎坷的情路。
两人走着,到无人处,她便执起了他的手,穿过了小路,回到了家中。
窗外,烟花高燃,在木叶的每处地方都能看见。
火光照亮了两个人的脸,而她就挤在他的身边。
望着那烟花,他说:「我觉得,我足够幸福了。」
「真的吗?」鼬子有些疑惑,「我并没觉得那么幸福啊?」
鼬并不答话,揽住了她的肩膀。
那肩膀比他窄许多,却能承受更多的重量。
比如他的爱情,比如……他的吻。
她早已经熟悉,轻轻回抱。
「我要走了。」他说。
她只将手掌放在了他的胸口,连这份认真都如此像她。
她说:「不要欺瞒你的心。」
他望着她的脸,眼底终于划过了一点忧伤。
「我不会。」他温声说着,知晓自己的妹妹依旧如同圣洁的花。
可是,他的幸福,大概正是确信这朵圣洁的花,能够真正地为自己绽放。
『之后,我一定要告诉她,小心男人。』这样想着,他就在这无人的房间里,深深紧拥住那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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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庆幸,如果不是尾兽们愿意救她,如果不是恰好她能活下来……」鹰有些愤怒地盯着他,却最终压抑住了怒火。
鼬沉默着,目光仿若淡然一般,望着鼬子沉睡着的面容。
「抱歉。」他维持着垂目的动作,「鹰,我是说真的。没有保护好她,我……很抱歉。」
鹰愣住了,像是不明白自己永远沉默的兄长怎么开了口。
「我也该向你道歉。」鼬抬起了眼,望向了他,「今晚,就让我们好好聊聊吧?」
且不提那一夜,鼬和鹰究竟在云隐村医院的屋顶上说了些什么,之后,鹰便与其他两人回到了自己的时空,而鼬……则留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无比顺利,仿佛幸运女神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鼬子醒了过来,欣喜于自己的存在,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留下来吗?」她像是有些不确信。
「是。」鼬垂目望着她。
她应该是与自己梦中的不同。
眉眼之间更为稳重,脸上的笑意流淌着被埋葬于某处的落寞与悲伤。
她试图掩饰,却瞒不了他。
「那我还叫你伊太刀吗?」
「……对。」
笑颜绽放,她苍白的面颊上终于涌现出了血色,他却不由得想起月之眼梦境之中,她挽着自己手,踏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行在月光下的阴影之中。
但那只是梦,甚至算不上是一个真实的人生。
这是现实,鼬子不会做这样的事。
鼬行走的动作微微一顿。
望着她的背影,他……又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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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雨隐村,先要向雨隐村的忍者表达歉意。
「没事的朱大人!」「我们能够理解!朱大人!」
雨隐村的忍者已经从长门那里知晓一切,这帮比木叶人更淳朴的忍者,看的并不是出身与因由,而是行为。
鼬子很高兴,可因为那层悲伤与疲惫,她也不准备在雨隐村多停留。
「我准备去各处看看。」她说着,望向了自己,「伊太刀你呢?」
他当然得陪着她——他们都可以忍受孤寂,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因此而落寞。
鼬自然道:「我跟着你。」
「嗯?你不准备回去吗?」
「那里没有我需要做的事。」
「……嗯。」
「怎么了?」
「没什么,」鼬子想了想,在行出了一段路途之后,才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在我的身边,我会很安心。」
说出了这句话,她像是想通了什么,自然而然地高兴起来。
他……也一样。
于是,他陪着她行走在五大国之间,这一次的旅行,更加细緻。
她很开心,甩脱重担后,她也不过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少女,甚至可以露出如自己梦境中同样灿烂的笑容。
看着她的笑容,鼬微微怔然,那残缺却又完美的梦境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后来想想,恐怕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一向不会出错的他,才会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