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热?』大蛇丸肩头一抖,化作蛇身的巨尾狠狠摆开,才发现有个影子在月光下轻轻侧身,手腕一转。
随着树枝被折断的一声清脆响声,那巨蛇的尾巴就被一把半长不短的树枝钉在了地上,发出无意识的痉挛。
「你……要吓到他们了,大蛇丸大人。」宇智波鼬子,这个白天才「吓」到许多忍者的女孩抬起了头。
她终于脱下了那厚重的衣服,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忍者月光躲过了乌云,好似将金色的冠冕带在了她的头上。
脑海中涌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反而抽动了一下嘴角,原本化作蛇尾的身体也恢復了原样,而鼬子原本插在地上的树枝,却也没有沾染一滴血液。
「你来做什么?」他嘲讽道,「是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救得了人吗?呵……前面可就是草之国,那里的草忍比起晓的傢伙也好不了多少。」
草隐村就像是五大忍者村的粗糙仿冒者,一个草台班子,比起秩序井然的忍者村,更像是帮派。
他们都知道这一点。
鼬子摇了摇头,走上前,看向了那些人逃走的方向。
那群逃走的人知道轻重,只在黑夜里点起了一个小小的火把,照亮前方的路。
可他们依旧像是无头脑的蚂蚁,让大蛇丸这样的忍者发笑。
鼬子沉默地望了一会儿,目光投射向更远的地方,似是确认了什么,才缓缓开口:「就像我今日说的,但求所行所为,无愧于心就好。」
大蛇丸心中一滞。
『无愧于心?』他琢磨着这句话,脑海中回想起了那地狱一般的幻像。
他是久经战场的忍者,知道战争的惨烈和可怕。但是鼬子的幻像比他所见到那些更加悽惨,仿若悲伤与恐惧渗入了骨髓之中,带来透彻心肺的冷意。
可他又觉得有些鬆弛。
那样的画面,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十四岁女孩可以想像的。
『绝对是别人帮她设计的吧?呵呵,师父不会做那样的事,那么……难道是团藏?』这样想着,大蛇丸摆出一副高深的姿态,话语却异常刺耳:「你说的话……有多少分是真的,又有多少分是木叶村忍者教给你的?」
他侧过脸,目光带着几分嘲讽,就等着鼬子张口,他好再次打击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孩,而她也果然狂妄。
「很狂妄吗?」她问。
大蛇丸笑意加深,眼中的冷意却更甚,「是啊,在晓的那帮傢伙面前那样说,我都快以为你是要寻死了。」
在他眼中,鼬子竟然也笑了起来,「您知道的,我想要逃掉还是很轻鬆的,就像……他们。」
『他们?』大蛇丸蓦然回头,望向了那片地方,那片黑暗的地方,燃起了更多的火光,一丛又一丛,如同星火燎原。
那……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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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同的忍者
他以为那是敌人,却没有死亡的嘶吼,辨认了许久,才再次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似乎有人将那些人围了起来,不多会,就点燃了更多的火焰,将那些人围成了一个圈。
「那是……暗部吗?」大蛇丸辨认出了其中木叶忍者独有的忍术。
「是。」鼬子轻易承认了,「我不知道佩恩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三代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木叶忍者。」只要她报备外出「任务」,附近几日路程的地方就会有木叶的忍者。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附近完成任务,但是鼬子相信,只要自己召唤,他们就会施以援手——哪怕她其实并不需要。
「呵……可真会说漂亮话。」大蛇丸讽刺了一句,心中的想法无人可知。
捋顺了鼬子的行踪,他瞬间明白了这是因为什么。
「原来如此,木叶早就得知岩隐村中的消息了吧?呵,离开岩隐村的年长忍者绝不会轻易改弦易辙,土影大野木却定然不会放心让他们离开,必定会痛下杀手,这个时候正方便木叶获利。」
大蛇丸分析着,又是一声喟嘆,「可若是木叶直接出手,又会招致岩隐村的不满。借晓的手,就可以让这一族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土影大野木的眼中啊……」
就像是无意间从山上流下的泥水,只要过滤掉那些坚硬的石头泥沙,就未必不能与清澈的溪流合为一处。这些具备着血继限界的孩童和女人可以加入木叶,只要像是初代建立村子时那样,打散实力不足的家族,很快他们就会成长为木叶的忍者。
这样的算计却让大蛇丸越发感到可笑——他的师父,难道也一样堕落了吗?
「我……也是想为他们找一个去处。」
鼬子的声音让大蛇丸一怔,余光飘过去就见到那少女的面容在月光下半明半暗,依稀只能看出一幅慈穆的神色。
他心中越发有些不服,扯着嘴角笑道:「你的手上也有他们亲人的鲜血吧?」
「我倒不会为此找藉口,但是期望我因此而抛却自己的性命也是不可能的。」鼬子顿了一下,已经带着几分曼妙的眼眸看向了大蛇丸,「看见了未来,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改变那一切,无论是三代的命运,自来也大人的命运,还是……纲手大人的命运。」
她说着,目光一眨不眨,却在这份沉静中仔细揣摩着大蛇丸的每一分神色变化。
就像是之前的每一个重要时刻,她再次不由自主地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