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对反叛计划,但是,我同样不会容忍木叶对于宇智波一族的侵害。」
一秒、两秒……她等待着有人搭话,也同样不知道其余年轻一些的宇智波族人在听到镇大人居然搭话了之后是多么感激。
『干得好,镇大人!』他们脑海里升起了同样的声音,这个时候只想快点让那个宇智波鼬子结束这个过场,然后放他们离开。
镇也不负众望,他问:「呵,你说的不能容忍……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会和三代猿飞日斩交涉的,」宇智波鼬子的声音大了一些,似乎想要让在场所有人听到,「我会成为宇智波一族和木叶的桥樑和壁障。」
镇大人嗤笑了一声,话语飞快,「就你……呵,就这样吧。详情可以在之后的会议再说,不能让人起疑,富岳……」
富岳大人也开了口,「是……鼬子,你……」
「唉……」一声轻嘆响在了场中,因无人做声,无人阻止,接下来那声女声就愈显铿锵。
「我希望大家不要认为,我……宇智波鼬子,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她顿了顿,似乎怕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又轻柔说「可以吗?」
没人因她的语气而放鬆,更加深重的寒意笼罩了这间密室,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们仿佛又回想起了在那幻术之中的恐怖。
他们有的像是宇智波镇一样不断体验反叛后的失败,有的人像是富岳一样经历了后悔与心碎,更多的人则是和风晴一样被黑暗与恐惧追逐驱赶。
唯一相似的,大概就是对于宇智波鼬子的恐惧。
「当然……」一个忍者颤抖回身,迅速半跪下来,「当然,族长大人!」
就像是漫延的瘟疫,一个接着一个,族人们半跪下来。一部分实力更为高强,更有自己主张的忍者看到了宇智波镇和宇智波富岳脸上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诧异难堪的神情,也像是鬆了口气,沉默地半跪下来。
「鼬子,」富岳再次开口了,「如果你……要成为新一任的族长,也应该考虑到族人的心情。」
什么心情呢?当然是他们现在惊惧难安,根本不想,也没心思去听其他话的心情。
而这位自封的,新任的族长大人,似乎终于了解到了他们这些忍者和她并不相同,也没法做到和她那样处变不惊。
她沉默着,审视着众人,像是想要分辨,他们在走出这个房间后,是否依旧会遵守她此刻的「命令」。
毕竟,她还很是青涩,对于这种事也并不熟练。
而被她盯上的忍者也并不好受。
她的目光克制,努力不蕴含恶意,却像是怪物在漆黑深渊里伸出了粗糙而黏腻的触33手,刮过他们的脊背,拂过他们的头顶,将他们的骨头深深按了下去。
「……嗯,那就在三天后吧,到时候,我会给大家畅所欲言的机会,当然……如果有人不听话的话,我……就会考虑砍掉他的头。」
结界终于打开了,没有一个忍者想要留下来,仿若膨胀到极致的水蒸气一般倏而散开,恐怕在战场上,他们都没有逃得这样快。
自从睁开眼睛,目光就没有离开自己女儿的宇智波富岳,看到自己的女儿回过了身。
万花筒写轮眼的红色光辉仿若暗夜灯火一般熄灭。
她再次迟疑了几秒,看着满地的坐垫和狼藉的会场,低声说:「我该至少留两个人来收拾这里的。」
『收拾……?』宇智波富岳一愣,可是比起之前,他反应过来,他的女儿在以自己的方式「道歉」。
这个想法让他几乎想要大笑出声,但他忍住了。
「放着吧。」他说。
「是……父亲……」
「出去吧,我要安静思考一下。」富岳垂下了头,几秒之后,听见了女儿远去的脚步声。
灯光微闪,在他的身上投下灰暗的影子。
他怎么会从来都没有发现呢?
他自以为完美的女儿居然是这样一个疯狂的忍者?
疯狂、冷漠、无情、执拗、压抑、笨拙……
却又理智、敏感、多思、柔和、聪慧、强大……
她就像是一个填满了各种情感的容器,稍不注意就会因液体成冰而产生裂纹。
灭杀全族……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她做得到,可他也知道那会让她背负上多重的罪孽,而她恐怕也无法过上正常而高洁的人生了吧。
想着想着,笑着笑着,宇智波富岳竟然留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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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乐拉麵……」佐助皱着眉,不大情愿地跟在鸣人身边。
「一乐拉麵超级好吃啊!」鸣人高兴地走着。
方才木叶小学的开学典礼已经结束,孩子们陆陆续续被家长带回,没想到最后却剩下了佐助和鸣人。
鸣人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佐助垂下眼,看着脚下的地面。
父亲没来,妈妈似乎也有事先回去了,连姐姐也没有出现……
他明明不是孤儿,但是却同样连庆贺他升学的人也没有。
若非如此,佐助也不会那样容易被鸣人说动,请他吃一乐拉麵。
『父亲不来就算了,为什么姐姐也没有来呢……』佐助心里失落。
她不承担忍者任务之后,似乎依旧很忙,如果自己能够为她分担一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