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沐容赶紧飞下来,迅速变化身形,「您把神明放我身上就好!」
它似云朵般毛茸茸的身体很软,哪怕芙珥被直接扔上去,也不会摔痛。
被争凛慢慢放下时,芙珥发现他的人形已经很难维持了。
带着豹纹的赤色兽毛遍布他的皮肤,獠牙和利爪都现了出来,除了还站立着,他几乎已经是一头兽的模样了!
「争凛你听我说!」她努力保持冷静,抱着争凛的大脑袋说,「用你的『窥内景』,把胃里的东西都……算了,我自己来!」
她又转向沐容:「我需要你的帮忙!」
针对急性中毒的治疗方式,芙珥不仅很熟悉,自己也曾经历过。
她以最快的速度向沐容描述了大致的过程,接着取出大量清水,交给沐容,让它将清水浓缩成适合吞下的水丸。
等待期间,她在附近找了片湖泊,和沐容一起把争凛搬过去,让他侧躺下来,头偏向水面。
「此事污秽,我可以代劳。」沐容凝完水丸,提醒芙珥。
「没关系,我能用『窥内景』,更方便确定毒物是否已经清理干净。」芙珥摇头,「而且汤是我亲手餵给他的,出了这种事,我必须对他负责到底!」
她将传影珠搁在旁边,随后立刻使用「窥内景」技能,并把水丸给争凛餵下。
此时的争凛已经彻底恢復了兽态,虽然意识不太清醒,但他完全没有抗拒芙珥的投餵。
「乖,待会儿会有点难受,我和沐容儘量结束得快一点。」芙珥安抚完,对沐容点了点头,「释放清水吧。」
即便没有专业的洗胃机器,「窥内景」技能与沐容的水灵力操控相配合,依然能将疗效发挥到最好。
所幸,从争凛喝下有药的甜汤到现在并没有过去太久,汤中的药刚开始起效,没被吸收太多,胃内容物洗净后,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只不过这一过程着实折磨,争凛难受得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芙珥为他顺毛时,他也只是发出极轻的低呜,肉眼可见地蔫了。
芙珥抽空瞥了眼崽崽状态栏,健康那栏的过敏状态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虚弱」。
「他现在怎样了?」
泰然的声音忽然从上方响起,继而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芙珥刚抬头,就见泰然化为人形走到争凛身旁蹲下,翻开他的眼皮查看。
「神明大人已经紧急处理过了。」沐容回答,「暂无大碍。」
「他定是喝了夏普达的酒吧?」泰然嘆了口气,「怪我没说清楚,他八成以为我是嘲笑他年纪小,沾不得酒!」
「不是酒,是酒酿甜汤。」沐容代为解释。
「那也一样的。」泰然并不觉得意外,「夏普达的酒曲专门克制妖兽,酒酿是同种酒曲製成,必定有药,只不过效果比酒液差,起效之后的感觉也和醉酒相似。」
确认争凛已经没事后,她拿起放在一旁、还在传出声音的传影珠,皱眉问:「这是什么?」
毕方已经把少女带得很远了。
实际上,当它主动飞向少女时,少女就停止了追逐,只是慢悠悠地御剑跟在它身后飞行。
「你就不怕我害你?」待飞远,它诧异问。
「不怕。」少女认真回答,「直觉告诉我,我们是同类。」
「什么同类?」毕方不解地打量她,「你也是妖?」
「这倒没有,我是人族。」少女摇头,「你吃了我炼製的丹丸,说明你心思纯粹,恰好我也一样。」
毕方还是头一回知道「心思纯粹」这个词居然能用来形容自己,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哈」了声,但并未反驳。
「实不相瞒,我很小的时候,就在师姐的画册里见过你。」少女继续说,「你是章莪山的毕方,青羽红纹,白嘴独脚,是『兆火之鸟』。」
「这可新鲜了!我从没出过章莪山,你师姐打哪儿知道我?」毕方追问。
「我不清楚诶,要不然,你跟我回山见见我师姐呗?」少女反问。
毕方觉得自己可能真是见识少了,它从未见过这么大胆的傢伙,就连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芙珥神明,也没活泼到这种地步。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它不耐烦地拉回话题。
「我本来还在街上看书呢,就听见好多人叫着『妖怪』,然后眼熟我的人就都来找我了。」少女答,「我发现是你们,就让他们放宽心别惦记,然后独自追出来了。」
「你就没想过,万一我们真是恶妖呢?」毕方眯起眼睛。
「直觉告诉我,你们不是。」少女直视它的眼睛,「我的直觉向来很准的。」
「……」毕方一时间无话可说,少女的单纯令它有种无懈可击的无力感。
「你问了我这么多,该轮到我问你了。」少女说,「既然你从没离开过章莪山,那在山上呆一辈子不好吗?为什么突然下山了?」
「无可奉告。」毕方沉声,「我们的关系,还远远没有熟到坦白身世的程度。」
少女想了想,「也是,我问你前,应当先说清自己的事。」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