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
然而罗煦涵依旧是面沉如水,仿佛并没有听到他语气中的烦躁。
「那么,你能复述一遍事发时候的情况吗?具体一点。」
雷则鸣再次皱紧眉头。
「我不明白……」
「我从卷宗上看到,你说你听到声音的时候是在凌晨十二点半?——」
听到罗煦涵说出这句话曲嫮的心当即一顿,事实上卷宗上记载的雷则鸣发现异常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三十四分。
然而很快她便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罗煦涵故意设下的陷阱。
果然,雷则鸣很快摇头回答说:「不是。我记得当时应该是凌晨一点三十四分,我听见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于是就想着过去看看,我记得……」
「你说你听见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当时你在哪里?」不等雷则鸣回忆完整,罗煦涵骤然打断他问。
雷则鸣瞬间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直接脱口而出:「厨房。」
「你说你在厨房?」罗煦涵微微挑高眉头,迅速发问,「如果说你在厨房,那么你的妻子付雪当时在什么地方?你听到什么觉得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还有就是你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厨房?」
「我……」雷则鸣明显有一瞬间的迟疑。
罗煦涵紧接着补出说:「请儘可能说的具体。」
雷则鸣喉头滚动,脸色逐渐变得阴沉:「我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你们,我当时在厕所,听见卧室里传出奇怪的声音,当时我就觉得不好应该是进人了,所以我就非常担心,我害怕、我害怕……」
曲嫮这个时候也注意到雷则鸣表述中的矛盾之处,追问他说:「你说你在厨房,那么当时你的妻子付雪在什么地方?」
「她当然在睡觉!」
「是在卧室里面睡觉?」
「对!」
罗煦涵微微半眯眼睛,重复道:「既然你的妻子在卧室里睡觉,你为什么会觉得应该是进人了?」
「因、因为卧室里面有声音。」
「什么声音?」
「走动的声音。」
「走动的声音?为什么不可能是付雪发出的声音?比如说她睡醒起床。」
「不可能!」
「为什么?」
肉眼可见的,雷则鸣的额头开始沁出细密的汗滴,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嘴唇甚至颤抖之后才勉强发出声音:「因为我离开卧室的时候她睡的正香,根本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曲嫮微微收敛下颌,严肃发问:「那么你当时为什么会在厨房。」
「因为我口渴。」雷则鸣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之后回答说,「我半夜起夜上厕所,上完厕所之后口渴的厉害就去厨房找水喝。喝完水刚要离开就听见卧室方向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走动的声音,还有小物件掉到地上的声音。当时我吓了一大跳,心说不会是家里面进贼了吧?」雷则鸣越说越流畅,仿佛进入无人之境,「当时我心裏面特别的担心,因为我妻子还在卧室里面睡觉,我生怕她受到伤害,就连忙朝卧室方向走过去,等我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我就发现……」
曲嫮现在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雷则鸣确实是在说谎。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
不等雷则鸣说完,曲嫮冷冷打断他问:「你是如何确定家里面进了贼的?既然觉得家里面可能进贼难道不应该先看看房间门是不是开着,为什么反而先去的卧室?」
雷则鸣不敢置信的瞪向她,大声反驳:「因为我妻子还在卧室里啊!我家里面除了我就是我妻子,另外出现声音不是我们两个人还能有什么解释?」
完全就是在强行挽尊。
曲嫮本想继续向下追问,以求获得雷则鸣更多的破绽,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罗煦涵一把阻拦了下。
罗煦涵微微点头,声音平静说:「那么当你到达卧室门口都看见了什么?」
雷则鸣长出一口气,回答说:「我看见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
罗煦涵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问:「你能详细讲讲是个什么样子的男人吗?」
雷则鸣的眼珠快速向右上方转动,回答说:「是个很强壮的男人,个头足足有一米八高,或许更高一点,一米九也说不准,他留着小鬍子,很可笑的那种。两隻眼睛很大,很凶。」
罗煦涵点点头:「你还记得他当时穿着什么衣服吗?」
「记得。」这一次雷则鸣的回答迅速而笃定,「他上身穿着一件很脏的黑色T恤衫,下面是一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头顶带着棒球帽。所以我根本看不清楚他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只记得他留着小鬍子。」
这一次罗煦涵并没有打断他,反而在他说完之后认真的点点头,继续提问:「你还记得当你看见他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吗?」
「我……」
在长时间的停顿之后雷则鸣开口说,「我记得他朝我衝过来,两隻手死死的掐在我的脖子上。你知道我就是个牙医而已,根本没有多大的力气,我根本就敌不过他。所以很快我就被他掐的喘不上气来。我想要求饶,可是根本无法发生,后来……后来我头就被他砸晕了,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是用什么东西把我砸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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