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所熟悉的师灵儿就是个恋爱脑,她远没有这样的心机与算计。
这不,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师灵儿」却还一副大受打击、忽然意识到自己惨遭背叛的悲戚模样。
「不、不可能!赫连、赫连他不会骗我!」 「父亲、母亲他们的事儿,跟赫连没有关係!」 「他、他怎么会、会杀死我的亲人、族人?」 「……不!我、我要去问问赫连!我要问、问问他,事情到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何甜甜开始有些恍惚。
她仿佛弥留之际的迴光返照,明明已经虚弱得气若游丝,却居然还能用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我、我要去找他,我要、我要问问他——」 不是第一次当恋爱脑,何甜甜对于「为爱痴狂」的理解,简直不要太深刻。
此刻,她已经不是什么撰稿人,而是一个被狼人辜负、欺骗的可怜痴情女子。
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怜悯又无语的哀怨气息。
师十九,也就是那位要杀了师灵儿的女子。
她满脸嫌弃,看垃圾似的看着何甜甜。
她一步步的逼近,想要抽出那柄宝剑,然后再给何甜甜来一下。
何甜甜:…… 麻蛋,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套了这么多的话,何甜甜也可以确定,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她似乎料定师灵儿这个恋爱脑会做出抹黑师氏皇族的事儿。
比如,忘记灭门之仇,跟仇人上演诸如你追我逃、失忆殉情的虐恋情深的大戏。
她、似乎可以「预知」剧情呢。
何甜甜微微勾了勾唇角,呃,胸口好疼! 好吧,装逼什么的,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何甜甜丹田内聚集的灵气太少了,只能勉强护住心脉,吊着这具身体的最后一口气。
想要屏蔽痛感,或是做些其他的努力,却是不能够。
可以说,穿越这么多次,也不是没有穿来就要面对困局的情况。
但,似这一次,穿来就被当胸一剑,与死神擦肩而过,绝对是少见的。
关键还是疼、疼、疼啊! 何甜甜拼命吸着气,还要继续演戏拖延时间。
师十九似乎料定师灵儿是她的掌中物,她可以随时随意的斩杀。
另外,师十九对于师灵儿恋爱脑的嫌弃与不屑,也让她对这个女人从未有过重视。
哼,这就是个除了爱,什么都没有的极品。
不说别的,如果换成别人是师灵儿,都被人戳了一剑,还有被继续屠戮。
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脱险。
最起码的,求饶是要有的。
但师灵儿呢! 整个人都快只剩下一口气了,她却仿佛意识不到。
既感觉不到疼,也不知道哀求以便能够逃过一劫,她居然还想着赫连煌。
「赫连、赫连煌!你出来!我、我要问问你!」 「她说的不是真的!对、对不对!」 何甜甜现在的模样很是诡异—— 胸口插着一柄剑,鲜血顺着剑锋、剑身滴滴答答的散了一地。
她却仿佛无痛无感,惨白的脸上写满痛苦与挣扎。
她似乎信了师十九的话,可又存着一丝侥倖。
她现在根本不管自己是不是濒临死亡,她只想找到她的爱人,好好的询问一番。
「师灵儿,你真是没救了!」 师十九实在没忍住,厌恶的啐了一口。
她已经走到近前,抬手就能摸到那把宝剑的剑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师十九手指触碰到剑柄的那一剎。
何甜甜脚下一软,仿佛身体虚弱得不受控制一般。
她一个踉跄,堪堪躲开了师十九的手指。
师十九微微蹙眉,却也没有多想。
看来,师灵儿是真的不行了,看看她那虚弱的样子。
比尸体只多了一口气而已。
师十九眼底闪过一抹怜悯。
师灵儿不算什么坏人,她就是个「以爱为供养」的蠢女人。
古早文里,很多这样的真爱型女主。
爱得卑微、爱得疯狂、爱得让人怜悯又心酸。
不知骗取了多少读者大大们的眼泪。
可惜啊,时代进步了,读者大大们的口味变了。
曾经的为爱痴狂,飞蛾扑火般的悽美,都成了贬义词。
真爱女主更是被冠上了恋爱脑、脑残的骂名。
虐恋情深什么的,也被批判得一文不值。
虐恋你妹啊,这特么就是妥妥的犯罪。
而那些虐恋文的女主,则一个个都是斯德哥尔摩晚期患者。
被虐心虐身,被割肝割肾的,居然还特么能够原谅。
这,绝壁不是爱,而是踏马的犯贱! 师十九暗暗摇头,她又抬起手,准备拔出宝剑,直接给「师灵儿」的脖颈来一下。
让她痛快的死去,也算是一份仁慈吧。
至少,她不用这么「痛苦」了。
毕竟对于恋爱脑来说,没了爱情,比没了性命更让她痛彻心扉。
杀了她,让她心底存着对爱情的美好怀念,也是在做善事呢。
师十九这般安慰自己,对于杀掉师灵儿这个女主,她再无半点心理负担。
然而,就在师十九再次伸手的那一剎,她发现,刚才还一副死人模样的「师灵儿」,忽然变得亢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