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声的重要性,在郑渔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到了最后,哪怕郑渔家产过亿却不愿照顾弟弟一丝一毫,哪怕原主郑读惨死街头,消息传回老家,也没有一个人指责郑渔。
反而都说郑读「自作自受」,郑渔则是「仁至义尽」。
郑读穿来后,打定主意要洗白,还要揭下郑渔伪善的假面具。
然而—— 「行了,小四儿,你身子骨不好,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有大哥呢!」 何甜甜才不管郑读那一副踩了狗屎的郁闷模样,继续像个宠溺弟弟的好大哥。
她大包大揽,她虽然为难却还是愿意为弟弟擦屁股。
郑读:…… 更憋屈了,有没有? 可恨还有个啥也不知道、只知道拖后腿的亲娘。
王老太见大儿子、小儿子这般兄友弟恭、相亲相爱,黑痩的脸上笑开了花。
那一道道的褶子都笑开了,整个人欢快的都要飞起来! 「对!老大说得对。
小四儿啊,你还是回房歇着吧。」 「哦,对了,你饿不饿,娘给你炖碗蛋羹吧……」 郑读闭上眼睛,马德,好想死! 但,不管郑读内心怎样抗拒,他都不能再吵着闹着要分家了。
一来,很容易崩人设。
二来,也会让人觉得他「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 如此的话,会让「郑读」本就不怎么好的名声,变得更加臭不可闻。
「妈,不用了,我、我不饿!」 郑读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唉,原主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大哥? 为了所谓的「大家」,连妻子、儿女都不要了。
郑读做过极品,也在社会新闻上看到过一些极品愚孝男、扶弟魔的报导。
但,郑渔的表现,还是让郑读觉得惊愕。
太特么的傻了。
或者说,王老太洗脑太特么的成功了。
这样的人设,如果没有一个男主做儿子,搁在种田文里,妥妥的炮灰、反面教材。
就是现实中,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破坏了郑读的计划,又把郑读从主动拉到了被动的境地! 郑读站起身,有气无力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 他这幅模样,倒是有几分「病弱」了。
王老太看得心疼不已,「哎呀,我家宝儿身子骨真是太弱了!」 「不行!我要给他弄点好吃的,好好给他补补!」 王老太颠着小脚,走到院子里,目光从家里养的母鸡上转来转去。
何甜甜见状,非但不阻止,反而十分期待—— 亲,加油哟! 一定要把郑读当成小祖宗般供着,千万别客气。
…… 时隔不到一周,郑棋姐弟四个又跟着宋春红回到了宋家。
宋春红心里憋着火,也是怕周围的人议论。
作为出嫁的女儿,总是回娘家,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路上遇到好奇的乡亲,她就一脸愁苦中夹杂着些许悲愤—— 「肖知青不是救了我家小叔子嘛,我婆婆要给人家谢礼,三百块钱!我们实在拿出来!」 「镇上的王屠户愿意出三百块钱的彩礼,可我舍不得我家大丫……」 「唉,我家男人也是为难,一头是老娘、弟弟,一头是亲闺女!」 宋春红一路走、一路说,没用半天的功夫,附近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郑家村的郑木匠一家又闹新闻咯。
王老太为了小儿子,竟要逼大儿子把闺女嫁给三婚的老男人。
大儿媳妇不干了,直接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哎呀,这算什么新鲜事儿?头几天,宋春红就回过一次娘家了!」 「那次好像就是为了钱!」 「不过,郑老大还没有糊涂到家,接连来接了两三次,好不容易才把媳妇哄回家!」 「这回应该也是这样吧,闹一闹,接一接,事情就过去了!」 「哎哟,你们不知道,这次估计不会这么简单!我听说啊……」 乡亲们议论纷纷。
各种捕风捉影,各种猜测脑补,大家竟阴差阳错的还原出了真相—— 「什么谢礼?我看是封口费还差不多!」 「对!我听我婆家的三表姑的二大妈说,郑老四一直想娶人家肖知青,肖知青不答应,忽然两人就一起掉进了河里。」 「呵呵,郑家说是郑老四不小心,我看哪,他根本就是想『生米做成熟饭』,偏偏人家肖知青是城里人,不受这个要挟,反过来要告郑老四耍流氓!」 「老天爷,耍流氓可是重罪啊!弄不好要吃花生米的。
难怪郑家舍得掏出三百块钱呢……」 「可不是,也难怪宋家的闺女气得又回了娘家。
跟郑读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小叔子比起来,三百块钱都不算什么!」 三姑六婆们热切讨论。
还有一些做媳妇的人,代入了宋春红的角色,想着自家要是有这么一个好吃懒做还能惹祸的小叔子,还有个偏心的婆婆,更有个「拎不清」的丈夫…… 哎呀呀,这日子,简直没法儿过了! 众人同情宋春红,可怜郑琴等几个孩子的同时,愈发瞧不上郑读。
对于郑渔,女人们也是各种吐槽、嫌弃。
男人们倒是能够理解,长辈们更是十分推崇。
几方势力的言论相互折抵,最后,郑渔在大家眼中,变成了一个有点儿糊涂,但品性很好的老实人。
这样的人,给他做妻儿,肯定要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