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似「何钿」这样出身卑微的人,贸然进入侯府大宅,只刁奴的欺辱,就足以让她有苦说不出。
顾靖远心疼「何钿」,对她心有愧疚,自是不想让她过得不好。
而且吧,说句不怕人唾骂的话,顾靖远这般为何甜甜思虑周到,也是为了自己好—— 如果「何钿」在侯府被人欺辱,日子过得十分悽惨,她定不会容忍。
到时候,忽然把「真相」闹出来…… 顾靖远此刻还没有做好跟马氏、跟父母「摊牌」的准备! 所以啊,舍出小金库,安抚好「何钿」,先把这一关过了,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何甜甜听不到顾靖远的心声,却也能猜测一二。
这个男人啊,就是个精緻的利己主义者。
你不能说他多渣、多恶毒,但他做任何事,都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
即便在过程中,可能伤害到了别人,他也不在意,更不会心生愧疚,反而觉得自己是不得已! 「阿崖哥,你对我真好!」 何甜甜心里吐着槽,脸上却一派感动。
她情真意切,脱口就喊出了最熟悉的称谓。
而顾靖远听到「阿崖哥」这几个字的时候,表情却有些不太自然。
因为阿崖什么的,总是在提醒他,自己失忆后,曾经做过山民,还、还为了区区几十枚铜钱而上山打猎。
不能说是什么黑历史吧,却也会让顾靖远觉得彆扭。
不过,阿崖哥是阿钿对于他的暱称,是他们小夫妻的情趣。
现在不能继续做夫妻了,那就做一对郎情妾意的有情人吧。
顾靖远这般安慰自己,心中对于「何钿」的身份,也有了决定——爱妾! 何甜甜:……你个狗男人,说你狗,你还真狗! 骂归骂,东西却不能不要! 何甜甜正需要银子呢,另外,顾靖远的「态度」,也决定了她在侯府的处境。
马氏那边,也需要稍稍刺激一下。
如此,马氏才会儘快采取行动,何甜甜也能趁机抓住漏洞! 细算起来,何甜甜穿来后,已经跟马氏pK了一场。
她因为提前看穿马氏野生撰稿人的身份,暂时获得了胜利。
但,何甜甜不敢鬆懈,更不敢轻视马氏。
之前在侯府门外以及在厅堂里,何甜甜亲眼看到了马氏的言谈举止。
她知道,这人的心智、能力都很强。
她会败给自己,不过是因为太自信,且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撰稿人。
一旦让她知道何甜甜的存在,她定会警惕起来。
其实,经历了这一场,就算马氏不知道还有一个何甜甜,她也会变得更加谨慎。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何甜甜不想输给马氏! 拿了钱,何甜甜又跟顾靖远诉说了一下「衷肠」。
在「真爱」的演示下,两个各有心思的男女,竟也不显得十分突兀。
书房里,反倒有一股黏腻的暧昧。
何甜甜像原主般欲迎还拒、欲语还休,吊足了胃口。
顾靖远呢,见何甜甜利索的收了银子,没有委屈、没有抱怨,而是像过去一样温柔、缱绻,也就放下心来。
他以为自己成功安抚了「何钿」,心中再无担忧、愧疚。
何甜甜:……你高兴就好! 「时间不早了,我、我该走了!」 何甜甜继续飙着演技,尽职尽责的维持着原主人设。
她一脸不舍,还带着些许幽怨,「阿崖哥,以后我再也不能这般叫你了。
从今天起,你、你就是我的义兄!」 顾靖远愈发心疼,「阿钿,是我对不住你,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待你的!」 只等他一切回归正轨,他就找机会跟母亲摊牌。
阿钿身份再卑微,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也不是要当个正妻,只是做个妾室,母亲和马氏应该能够理解! 「……我等着!」 何甜甜含泪说出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去。
当然,走的时候,何甜甜摆poSE归摆poSE,却也没有忘了那一匣子的银票。
出了书房,躲在一旁放风的墨竹便迎了上来。
他是顾靖远的心腹,虽然顾靖远失忆了,但主子就是主子。
墨竹本能的还是偏向顾靖远。
不过,对于「何钿」这么一个村姑,墨竹就没有十分恭敬了。
他甚至还拿眼睛去瞟何甜甜怀里的匣子。
作为下人,却偷窥「贵客」,绝对是没有规矩的表现。
但墨竹却并不在意,他或许不是故意轻慢「何钿」,而恰是这种「不是故意」才更能说明问题。
墨竹这样的顾靖远心腹,对「何钿」都是如此态度,就更不用说槐院的其他下人了。
比如一些粗使丫鬟、守门婆子,她们拿了何甜甜的银子,却还是在背地里笑话、议论。
她们更不会为何甜甜保密。
所以,几乎是当天晚上,马氏就收到了消息—— 「三少爷给了何氏银子?而何氏拿着银子去收买院子里的仆妇?」 马氏听完翡翠的回禀,禁不住嗤笑出声,「她果然不安分,刚来呢,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就开始兴风作浪了!」 「她要打探什么?是想知道我的行踪,还是想知道小少爷和小小姐的喜好?」 「亦或是侯府各房的情况?」 马氏接连问出一连串的问题,而这些,都是原着中的何钿做过的事儿。
原剧情中,原主不知道何钿的欺瞒、算计,真心把她当成了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