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底,有个声音拼命的劝慰着:别生气,别跟叶天发火,他是亲妈的侄子,他是我表弟,亲的! 「怎么没有关係?哥,你可是文渊哥的好兄弟呢。」何甜甜瞪大眼睛,十分认真的说着。
叶晨:……他真的不想生气,也不想跟何天计较,可、可这熊孩子太让人生气了。
「我和苏文渊确实是朋友,但我们之间只是纯粹的友谊,并不掺杂任何利益!」叶晨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
何甜甜却一撇嘴巴,略带不屑的说:「哥,什么纯粹不纯粹的,既然是好兄弟,他家又那么有钱,稍稍照顾一下你,也是应该的啊!」 叶晨腮帮子咬得咯咯响,他此刻的情绪,距离愤怒只差一步之遥。
而很快,他的好表弟,就帮他走完了这一步。
叶晨拼命压制怒意的时候,就听「何天」贼兮兮的说:「哥,我知道,你麵皮儿薄,不好意思占人家的便宜!」 「没关係,我脸皮厚。
我去找文渊哥——」 不等何甜甜把话说完,她的耳边和识海深处齐齐响起了两道声音: 「不行!」 「叮!男主愤怒值+5!」 何甜甜:……哦豁,这次的收穫很不小啊。
而且从此可以看出,叶晨真的把他和苏文渊的友谊看得很重。
若有人试图破坏,叶晨内心产生的愤怒,完全不亚于他被戏弄得尿了裤子。
「怎么就不行了?哥,咱们家的条件确实不太好啊。
而苏文渊家又不缺这么一套房子——」何甜甜还嫌不够,继续刺激着叶晨。
「何天!我说不行就不行!」叶晨真的忍不住了,他对着何甜甜就是一顿猛喷! 「你怎么就说不听,我说我和苏文渊之间只是单纯的朋友,我们的友谊是纯粹、简单的,绝不能掺杂任何利益!」 「还有,苏家有钱也是人家自己的事儿,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想住大房子,想过上好的日子,你自己努力去啊,为什么总惦记着别人家?」 叶晨气急了,他说这话,也真的只是就事论事。
但是吧,「何天」的身份在叶家多少有些尴尬。
叶晨最后一句话,很容易让人(比如何天、比如叶母)多想。
果然,何甜甜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转而换成一副饱受羞辱、深受打击的模样:「哥,原来,你、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对,你说的也没错,我确实不该惦记别人家!」 说着,何甜甜就转头去了厨房。
叶晨太生气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真的不是在「指桑骂槐」,所以,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自然也不会觉察到自己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但,本能却告诉叶晨,事情要坏! 他赶忙跟了上去,刚好听到「何天」委屈吧啦的跟正在做饭的叶母说道:「姑,我、我还是走吧!」 「我哥说得对,想要好的生活,确实该努力,不能、不能总赖在别人家!」 叶晨:……卧槽,我只是就事论事,不想让极品表弟去文渊面前丢人现眼,却从未嫌弃过他啊。
对于何天这个好吃懒做、一身恶习的便宜表弟,叶晨确实不怎么喜欢。
但,看在亲妈的份儿上,看在亲戚的关係上,且两个人又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三年,叶晨内心深处,早已把何天当成了一家人。
也正是因为叶晨把何天当成了自家人,他说话的时候才会有话直说,而不是小心翼翼、东想西想。
「小天,你说什么呢?什么别人家?你姑姑家就是你的家!」叶母心里发慌,赶忙急声安抚。
她关掉火,转身,直勾勾的看着叶晨。
一双跟叶晨十分相似的眼睛里,带着隐隐的愤怒与伤心。
叶母知道,自己把娘家的侄子接到家里来,肯定不太合适。
毕竟在华国人传统的观念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家的亲戚来家里天经地义,而娘家的亲戚要是上门,那就是不合规矩。
这两三年里,叶母把侄子留在家里,叶家的亲戚、邻居就没少说閒话。
别人怎么看待这件事,叶母并不在意,不过是被人说几句,他们自家人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就成。
但、但叶母万万没想到,外人还只是背地里指指点点,她的亲儿子居然先跳出来表示反对了。
「小晨,你、你跟你弟都说了什么?」 「是,我知道,小天偷偷把你同学的车开出去,确实不对。
可他已经知道错了啊,你怎么还不依不饶?」 「小晨,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啊。
怎么还能把他往外赶?」 「你姥爷姥姥还有舅舅都不在了,你把小天赶出去,你让他去哪儿?」 「小晨,你小的时候,你舅和你姥爷多疼你啊,你、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半点儿亲戚情分都不讲? 叶晨:……亲妈唉,我、我都快冤死了好不好? 何天偷开豪车出门的事儿,我早就忘了! 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又惦记人家苏文渊家的房子! 还有,我确实生气,可我也没有出口撵人啊。
「姑,你别骂表哥。
表哥说得对,是我脸皮厚,不知廉耻,不知进退,自己是个什么身份,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何甜甜却像个噁心的绿茶白莲花,脸上写满可怜,说出的话,听着像是懂事、自省,实则还是在针对叶晨。
「怪我,都怪我,怪我仗着姑姑姑父对我的疼爱就忘了分寸!」 「但,姑,我来家里这两三年,真的已经把这里当成了我自己家!」 「我、我——」 说着说着,何甜甜的眼角滚下一颗颗的泪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