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甜甜觉得自己的腹部仿佛被什么用力的搅拌着。
她疼得脚指头都跟着蜷缩起来。
但,这还不够! 何甜甜咬牙忍着剧痛,伸手用力在合谷、曲池等几个活血化瘀的穴位点按、揉捏。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何甜甜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满头大汗,身体微微颤抖,何甜甜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丫鬟们开始点燃外间的烛火,何甜甜才感觉到腹部似乎有了下坠的感觉。
何甜甜顿时觉得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积蓄着体力,过了好一会儿,她一手抓着床柱,艰难的坐起来。
这具身体的情况真的太糟糕了。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何甜甜累得气喘吁吁、眼前发黑。
又停了好一会儿,何甜甜勉强稳住心神,不再头晕目眩,这才小心翼翼的屈起膝盖。
她继续在三阴交、血海、足三里等活血化瘀的穴位点按,加剧腹部的坠痛感。
「啊!」 终于,何甜甜忍不住了,脱口惨叫了一声。
外间的丫鬟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赶忙举着烛台涌了进来。
「夫人?夫人!」 「夫人,您怎么了?」 「夫人——」 几个丫鬟七嘴八舌的喊着。
还是原主的心腹婆子徐嬷嬷大喝一声,「都别慌!先把寝室的烛台点亮!」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伶俐的小丫鬟将室内的几个烛台依次点燃。
漆黑的屋子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徐嬷嬷小心翼翼的来到床前,她没有急着掀开帐子,而是轻声问了句:「夫人,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疼!疼!!」 何甜甜气若游丝的喊着。
徐嬷嬷一听声音不好,不敢再耽搁,赶忙撩开帐子。
重重迭迭的帐子被打开,光线瞬间照射进来。
徐嬷嬷看到床上的画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天哪,夫、夫人这是怎么了? 床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徐嬷嬷抖着手,轻轻揭开何甜甜身上的锦被。
「嘶!」徐嬷嬷倒吸一口凉气,「夫人,您、您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最近一个月里,何恬确实下红不止,但血量其实并不大,只是持续不断。
何恬身边有伺候的丫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她更换被褥。
所以,每次更换被褥的时候,床褥上积攒的血迹不会太多。
但此刻,徐嬷嬷却发现,被褥上的血已经多得开始往下流,而整张床也都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这、这不正常啊。
「来人,快去请国公爷!」 「对,请国公爷,请太医!」 徐嬷嬷惊惧的迭声喊道。
周围的丫鬟们也都惨白着一张俏脸,大声跟着一起叫嚷。
有平时负责跑腿、传话的小丫鬟,已经快步跑了出去。
吵吵嚷嚷,大呼小叫,偌大一个上房顿时变得无比喧闹。
何甜甜原本正处在半昏半醒的状态,这般纷乱的声音,似乎吵醒了她。
「徐、徐嬷嬷,不、不许叫太医!」 「你们就算叫来了,我、我也不让他诊治!」 「三天,说好三天就、就是三天——」 魏国公刚刚从宫里请了个太医入府,原本想先请太医偷偷给夫人瞧一瞧。
结果,刚踏进正房的院子,就听到了徐嬷嬷的惊呼声。
「不好!出事了!」别说魏国公了,就是那位太医都变了脸色。
两人快步往上房跑去,刚进门,便听到了「何恬」的这番话……
第52章 我是恶毒姐姐(七)
「我、我对不起妹妹,我要赎罪。
说好三天就是三天!」 何甜甜仿佛存着最后一口气,艰难的把这些话说完,然后才头一歪,昏死过去。
小D同学彻底麻木了:……甜甜,你就是个演技炸裂的老戏骨! 太特么能演了,而且把时间拿捏的刚刚好。
魏国公和太医奔进寝室的那一刻,正好将这番话全都听了进去。
魏国公内心的感慨自不必说,就是太医,眼底也闪过一抹探究与复杂。
豪门多恩怨。
作为常年在京城顶级圈子游走的人,太医当然见过太多的后宅阴私。
所以,魏国公夫人只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让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太医脑补出了一幕幕大戏。
嗯嗯,之前坊间就有传闻,说是魏国公夫人病入膏肓,想让娘家堂妹给自家夫君做填房。
莫非,因为这续弦之事,魏国公夫人和堂妹发生了什么龃龉?! 太医暗搓搓的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
看了眼魏国公,碰触到对方急切又请求的目光,太医这才快走几步奔到近前。
「国公爷来啦!」 「国公爷!国公爷!!」 「国公爷安!」 一众婆子丫鬟眼见魏国公进来了,仿佛见到了大救星,纷纷叫喊着。
徐嬷嬷扑到近前,顾不得行礼,哽咽的说:「国公爷,您终于来了,夫人、夫人她——」 「我都看到了,别急,我已经把杨太医请来了!」 魏国公摆摆手,挥退了徐嬷嬷,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客气的对杨太医说道:「太医,请!」 杨太医刚刚目睹了何甜甜昏厥的过程,不敢耽搁,拿了脉枕,坐在榻前,屏气凝神开始诊脉。
只是,他面容冷凝,眉头紧蹙,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