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杀的路家人都做出了很多坏事,但仗着家族的财富底蕴,一直都买通人为他们顶罪——由于这个交易是双方自愿的,追求民主的联盟法并不能对他们作出惩罚。」
「早在很久以前,为了应对类似的、踩着高压线的行为,联盟内部就衍生出了一个特殊的职业,『守序者』。」
「守序者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是规则和秩序的维护者。」
「绝对中立,最在意的人或事物会由联盟直接接管——名为保护,实为防止守序者立场偏颇的砝码。」
「守序者会负责一些无法被联盟法审判的『不公正』。」
邬九道:「上一代的守序者因为立场偏颇被罢免,这一代的守序者,因为身份问题,还在联盟高层引起过震动。」他想到自己查出来的内容,神情有些微妙,「据说是联盟领袖流落在外的孩子…还自带一个纯血的、患有基因崩溃的妹妹,他的妹妹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係,却是他最在意的人。在他自愿成为守序者后,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成了他的未婚妻,在疗养院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戚晓:???
好傢伙。
「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兄妹终成有情人?」她赶紧从储物手环中摸出一杯甜柑茶压惊。
这信息就差指名道姓了,戚晓再看底下的宋惊雪,都觉得不太对劲了。
邬九无奈:「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妻,高层的人觉得,比起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还是未婚妻的分量更重。」
戚晓:「太怪了,再听一点。」
她满脸都写着「快给我吃瓜」。
邬九:「没有了,我能查到的信息只有这些。不过,从他之前审判的对象可以判断,他的精神力肯定有S级。」
兢兢业业砍人的宋惊雪并不知道,他的马甲已经被扒得差不多了。
两个队友在旁边摸鱼聊天,饶是他体力再好,也觉得有点疲惫了:「聊天的话,带我一个?」
戚晓:「惹,不和搞骨科的聊天。」
宋惊雪一愣。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看着邬九,阴森森磨牙:「你私底下调查我?」
邬九一脸镇定:「偶然间的发现罢了,和你一样。」
双方掌握的筹码一致,局面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要说完全交付信任,倒也未必。
但他们知道彼此掌握的消息,并且展露出了自己的态度,就已经足够了。
宋惊雪似乎是想要反击,话刚要说出口,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郁闷地瞥了他们一眼,继续砍怪。
戚晓:「师兄,他好可怜哦。」
邬九面不改色:「师妹,你没有笑成这个样子的话,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戚晓笑得愈发欢快。
雪原上方响起鳞翅拍动的声音。
雪花如同纷飞的棉絮,被狂风捲起,打在狂信者惊惶的脸上。
远方的天际,巨大的阴影正在飞速靠近。
她关闭忒狄斯之诺,从冰屋上方跳下来:「差不多了,把言灵术解除吧。」
邬九点点头。
漂浮在空中的字符无声散去,精灵拉紧弓弦,金绿色的流光化作千万支箭矢,在狂信者的心口/爆裂。
白色的发尾被炸开的血雾波及,她皱着眉,往巫妖身边靠。
银髮的巫妖拿出一块湿布,开始帮她擦拭发尾的血渍。
萨坎降落在雪原上,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他盯着戚晓看了片刻:「堕暗种?」
戚晓:「这话可不礼貌,我帮了龙先生很大的忙,不是吗?」
「生命女神的眷族都很心软。」萨坎直言道,「这种堪称冷酷的事情,在精灵族,只有堕暗种、还有独立出去的月光精灵会做出来。」
戚晓:「就当我是个怪胎吧,对恶人仁慈,不也是在对受害者行凶?」
她简单带过这个话题:「龙先生乍然拜访,是有事情要做吗?」
「我在你身上感应到了众神的气息,你挂在腰上的那把竖琴,是至高讚歌。」萨坎道,「把它借给我。」
戚晓诧异抬眼:「可以先问一下,您打算做什么吗?」
「我想要看看真相。」
萨坎露出焦躁不安的神情:「我的记忆缺失了一块。」
戚晓思索片刻,取下至高讚歌。
她没有递过去。
「很危险,由我来指路吧。」
「有关你们的过去,我有所了解,可以编织出对应的诗篇。」
作者有话说:
放一些小雪想说的话:
你们的基因片段还是来自一对双生子呢!
嗯,小雪很有礼貌,觉得有关实验室的内容是两个人的痛点,但晓晓的态度……大概率是「什么,更刺激了」。
遇到了奇怪的屏蔽词!(托住铁皮脑袋开始思考)
第153章
「扎根于雪山的纯白花朵, 冰雪铸成祂的权柄,霜月点缀祂的威仪,」
「在高山尚未被朔风吹散前, 祂曾是依附于崖底的小小幼苗。」
「盲眼的少女拾起祂,漆黑的乌鸦为祂指路,彩色的生灵簇拥着祂。」
「不必为未来烦恼,我会守护狄芙尔长大。」
「少女笑着许下诺言, 乌鸦与毛团各自诉说。」
「这是名为狄芙尔的神明, 最初所拥有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