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晓又重复了一遍:「和神明有关的诗歌,我很感兴趣。」
庭院中盛放着夕颜花,带着暖意的微风轻拂过少女鎏金般的长髮,佩戴着蛇形耳坠的尖耳微微一颤。
尼亚随手把酒杯放在地上,拧干自己的衣服:「哦,一个精灵。」他自语道,「也对,对长生种来说,这点时间又算得上什么呢?」
脾气古怪的诗人摇摇头:「抱歉,最近喝太多酒了,没办法让你听。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三天后在广场那边等我吧。」
戚晓微讶:「三天后…不是奏鸣季的开幕礼吗?」
这是莱茵给他们介绍活动时,顺带着提到的消息。
尼亚哼笑一声:「是啊,那帮傢伙不愿意听我的诗歌,就算占个好位置也不会有人过来,所以只能去开幕礼捣乱了。」
戚晓:……
想起莱茵说「尼亚人不坏」,她产生了淡淡的怀疑。
不管怎么说,她本来的目的算是达成了一半。
戚晓果断点头:「好。」
约定好地点,尼亚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这地方可不适合你们这种一看就没有成年的小女孩,快回去吧。」
还挺彆扭。
明明就是担心她们两个女孩子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
戚晓心中好笑。
不过她也不会戳穿对方的好意,点头应下。
走出酒馆后,她又亲眼看着蒂娜被几个匆匆赶来的仆人带上马车,这才转身回程。
非白缓过劲,从兜帽里飞出来。
在酒馆里谈话的这段时间,太阳已经彻底被远山吞没了,路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戚晓盯着远处的教堂看了片刻,突然道:「有点不对劲。」
非白:「是刚刚遇到的那位贵族小姐吗?」
「蒂娜先放在一边。」戚晓摇头,「刚才和尼亚对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了,乐神掌握的职能中,没有和『光』沾边的。」
精灵翠色的眼眸中印刻着辉映的灯火:「梦魇蛇是深渊生物,只有和光明相关的术法才能对它造成伤害——所以我们俩的攻击都无效。照理来说,莱茵的攻击也没办法对它造成伤害,但梦魇蛇却好像很畏惧他一样,听到他的脚步声,就迅速退去了,甚至都没有发出声音。」
「而且…我们身上的负面BUFF,祛除得太轻易了。」
非白茫然:「我们不是还需要喝一段时间的汤药吗?」
戚晓:「那些是预防产生后遗症的。」她沉吟片刻,「目前也不知道光明牧师应对梦魇蛇的解法,一会儿喝药的时候,我尝试解析一下汤药的成分,传信问问棠棠。」
术业有专攻。
光明教廷和深渊生物对抗了那么久,掌握的知识很多,宋惊棠又身处中央教廷,拥有最广的信息渠道。
非白忧心仲仲:「之前在龙谷的时候,我尝试着和惊雪联繫过,他提到过,惊棠进入翡冷翠后,所有的传讯渠道都被切断了,连太阳项炼都没办法使用。想要联繫上她,恐怕有点困难。」
戚晓疑惑:「但我们遇到梦魇蛇的时候,传讯晶石有一段时间是发烫的。」
只有在持有传讯晶石的另一方发出传讯请求时,晶石才会发烫。
非白:「惊雪说,切断的方式,更像是扰乱——翡冷翠的外围布置着一个大型法阵,会把所有信号波段变成杂音,避免在中央教廷学习的牧师把知识外传。」
「也就是说,即使当时我接起通讯,听到的也只是杂音。」戚晓点头,彻底明白了,「魔法道具用不了,就用传讯纸鹤呗。」
她好笑地敲敲黑龙的脑袋瓜:「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老本行都忘了?」
定下之后的计划,她便慢悠悠往教堂里晃。
虽说莱茵的能力尚且存疑,但对方对他们没有恶意,治疗时也是尽心尽力,所以没什么好提防的。
而且她偷偷观测过莱茵的数值,可以确定他是个纯粹的…奶爸。
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
非白挥挥翅膀就能打飞十个。
抱着「反正有危险也能直接制服」的想法,戚晓推开教堂的大门。
莱茵正在熬药。
即使是在室内,他的腰间依旧挂着用来装药草的小布包。
他坐在板凳上,慢悠悠给炉子扇着风,不时从布包里拿出几棵处理好的药草,往里面加。
看到他们,他露出一个笑来:「回来了?药很快就好。」
非白:「师妹,他肯定不是坏人。」
戚晓:「确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爹咪的光辉——比斯图亚特还要明显一点。」斯图亚特好歹生气了还会骂人呢。
他们是压低了声音交谈的,莱茵并没有听到。
好脾气的牧师先生对他们陡然崇敬的目光有些接受不良,但直觉告诉他,不要探究太多。
所以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继续看顾自己的药炉。
精灵和龙嘀嘀咕咕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忒狄斯之诺中响起:
「师妹,我到迦尔兰外围了。」
戚晓:「我来接你!」
她充满期待地看向莱茵:「我可以把我的同伴接进来吗?他手里也有文书。」
莱茵:「啊,可以是可以,但你记得路吗?」
「记得的!就算不记得,也有植物给我指路!」戚晓笑眯眯地点点头,跳起来就要往外面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