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鸦专注于自己的编发事业,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戚晓手里的火焰愈发活跃,在她的掌心到处乱窜,却始终没有离开。
邬九捂住心口的位置,苍白的面容被仿佛被天边的晚霞点染一般,透过一层朦胧的面纱,显得格外羞怯。
心火依託于灵魂燃烧。
方才…师妹亲了它一下。
邬九在为自己纷乱的心绪苦恼,戚晓却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她将那簇小小的火焰送回邬九的心口处,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小巫妖不管好自己的心火,可是会被外面的坏人捉走,成为他们的小跟班和打工人的。」
邬九哭笑不得。
他将心火收回,感受着上面残余的温度,道:「我会自己跑回来的。」
「这可不行,至少带点东西作为精神补偿啊。我们可以里应外合,霸占坏人的财产。」戚晓道。
这实在是个有趣的玩笑。
他们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唔…不过光凭我身上的这点东西,似乎不够买下小命呢。」
「毕竟小命在我眼里,是很珍贵的、无法用价值来衡量的。」
戚晓突然道。
她拉开面板,将队伍名改了一下。
这一次是——
「努力的小精灵可以买下小巫妖吗」。
……
临时搭建的休息室中,气氛有些凝重。
后来的几个「被迫」拿到指挥权的玩家坐在角落里,周围的气氛阴暗得仿佛立刻就能种上蘑菇。
追风少年在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本来还在为失之交臂的指挥权难过,但发现所谓的「部分指挥权」鸡肋到什么地步时,十分光棍地拖着一把椅子,在不幸「中奖」的几个玩家身边虚情假意地安慰。
如果他唇角没有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的话,或许大家还能相信他的说辞。
至于现在——
还没听他说完,玩家就开始拿起趁手的小道具,往他的脑袋上招呼。
陈皮瓜子仁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边上给没有携带「凶器」的玩家递上趁手的道具。
戚晓和邬九抵达的时候,正巧被拦在救济所的外面。
负责守卫的苦行者盯着邬九脸上的面纱看了片刻,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放纵自己的欲望,只会招来苦果。」
「你的报应就是我?」戚晓顺嘴接话,同样被苦行者瞪了一眼。
似乎是因为双方神明关係很好的缘故,对方的态度没有对待邬九时那样糟糕,但依旧紧锁着眉关。
苦行者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恨铁不成钢。
类似于「渣男都把你值钱的宝贝骗得差不多了你怎么还和他待在一起」这种。
戚晓在脑海里模拟了一通,再看看师兄的脸,颇有些忍俊不禁。
把「决裂」的戏码演出来前,邬九就设想过这样的状况,因此接受得很良好。
他安然自若道:「我不是狂信者,这件物品是家中长辈所赠。」
这样的说辞显然不能成为无罪证明,苦行者还想要说些什么,便被一道平和的女声打断了。
「不要冒犯两位神使。」
少女从救济所中迈步而出,原先的粗麻长裙换成了布料更为粗糙的灰袍,褐发上点缀的花朵也尽数卸下,长发用一根素色的黑绳系了一道,和之前相比,更加没有人气了。
她依旧抱着那根布满划痕的魔杖,眼眸像一潭静水。
苦行者依言退下。
贝拉:「抱歉,苦行者一直隐藏在人后,集会被盖乌斯打断几次后,我们互通消息的方式就转变为书信交流了,所以有时候消息会有些延迟,再加上事发突然——」她歉意地笑笑,「狂信徒大批陷入疯狂后,我用了点小方法,把大家都聚集到了这里,之前一直忙着应付异化和救治伤员,所以和你们有关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递出去。」
戚晓:「没事,现在救济所的人员安排已经大致处理好了吗?」
贝拉点头,面上的神情仍然有些忧虑:「但是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虽然我们有足够的人手,可以把普通的居民安置好。但是几乎整个迎城的狂信徒都陷入了疯狂,这样下去,只是无意义的消耗战。」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药剂也不太够了。」
想要将异化的狂信徒彻底解决,除了光明类术法外,还有净化药剂这一途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当上法师,也不是所有法师都能学会光明类术法。
光明类术法学习的条件极为苛刻,光明元素亲和必不可少,自身对信仰的虔诚也不可或缺——
问题就出在这里。
如果是在众神行走大陆的那段时间,学习这类术法的要求其实没有现在这么苛刻。
甚至巫妖愿意的话,也可以去学个光明类术法。
不过一般没有笨蛋巫妖会吃饱了没事干,光给自己找麻烦。
是安息不快乐还是棺材不舒服?非得让自己被光晃得睡不着。
众神之间偶尔会出现一点小摩擦,但还是关係很好的朋友,只要不像战神那样到处挑事,大家都很愿意给朋友的信徒一点面子。
反正也就是允许一下,洒洒水的事。
神明虽然各司其职,但职权范围还是会有一些地方会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