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温择叙的脸色,郁清就知道他不同意。
「清宝……」温择叙正要再劝郁清,手才伸出去,郁清从床上站起来。
她冷声说:「两条路,今年我留在国内,或者今年我出国,但是不管哪条路,你都得好好待在国内。」
条件定死,压根聊不通。
「你想好之前,我回爸家住。」郁清下床去收拾行李。
温择叙追到衣帽间,无奈说:「我们说归说,你怎么跑爸家,不讲原则。」
「原则?」郁清用手戳了戳他肩膀,「说好毕业前我工作日住校,我搬到爸家了,工作日就住那边,周末再回来。」
温择叙头疼,这是更不讲道理了。
但他不想让步,他想要郁清去留学,也不想和她分别两地。
直到郁清收拾好行李,温择叙还是不改口。
「明早我送你。」温择叙拿过她的托特包,「夜深了。」
本来是打算明天再走的郁清被气到了,扯过包包,给郁闻晏打电话,对方很快接起,她忙说:「哥,我要回家,你来接我!」
惊动到郁闻晏,怕这件事不好收场了。
「清宝。」温择叙和气说,「我们不吵架。」
郁清:「我们没吵架,我们只是理智的在讨论这件事,还有你不是和我讲原则?你最好把以前的原则都给我讲了。」
温择叙关上房门,堵她:「不说气话。」
郁清推他一把:「骗子!」
温择叙搂过郁清,好声好气哄着:「算我混蛋行不行,这件事翻篇。」
郁清从他怀里探出头:「狐狸精你少糊弄我,你肯定会悄悄背着我把事情办了。」
温择叙心里苦笑。
他都成狐狸精了啊……
门铃作响,住在隔壁单元楼的郁闻晏来得迅速,郁清推开温择叙要开门出去,被他扣在怀里,紧紧环着不让动。
门铃声音响得频繁,郁清在温择叙要亲她前转开头,冷声说:「你想得美!」
「真要走?」温择叙看着她问。
郁清对上他温柔的眼神,有几分不忍心,清了清嗓子,坚定选择:「温择叙,你再认真想想,我回家和爸住几天。」
在郁闻晏要踹门进屋前,温择叙把郁清送出门。
门打开,郁闻晏心急如焚,正要破口大骂温择叙是不是欺负他妹,实在不行直接上拳头。
结果——
只看到温择叙搂着郁清腰身走出来,手里拿着她的包包,鬆开前嘱咐:「晚上早点睡,不要熬夜。」
郁清应付了事:「知道了,你回去吧。」
郁闻晏傻住。
是叫他来撑场面的,还是叫他来吃狗粮的?
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争吵,没想到最后走前温择叙还吻了吻郁清的发顶。
郁清拉着傻愣掉的郁闻晏上电梯,他后知后觉问:「你们耍我玩?」
郁清背着手:「不是。」
「三更半夜叫我来干嘛?」郁闻晏心急如焚、火烧眉毛,真的以为郁清被委屈了。
郁清解释说:「他和我讲原则,我就遵守原则回家住。」
郁闻晏不管了,拿过郁清的包包:「行行行,你们消停一点儿,别搞得我跟操心老妈子一样。」
郁闻晏不知道小夫妻在吵什么恩爱架,把人送到父亲那就走了。
郁清藉口说学校有事,所以才回来住。郁荆志没多想,开心地给女儿准备夜宵。
郁清睡意不强,陪郁荆志坐会儿后,回房开始画第一话。
脚本写得很清楚,看完前三话郁清脑子里马上浮现画面,打开画布勾线,生怕错过灵感。
她手速飞快,把剧情大概地勾画一遍。
一直到半夜三点,郁清的兴奋劲才缓过来。
一连几天,郁清在父亲家过上理想的作息生活,晚睡晚起,每天就是画画和看动漫,期间抽空去考了六级,一直颓靡到通知参加毕业典礼,才舍得调整作息。
这几天,郁清和长空确定好开新一季的时间,他给她配了一个助理,减少她一个人的负担。助理主要负责中期的工作,精修和大概涂色,前期和后期的把控还是由郁清亲自来。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前三话准备好,长空也着手帮郁清预热新文的发布。
郁清还把上一季的出版定了下来,在签合同前,做了一个决定。
决定把笔名改掉。
长空纳闷问郁清:【不失温了?只叫春柔?】
郁清回覆:【嗯,不好听吗?你们都叫我春柔。】
长空笑说:【是不是刚给你发的小问答把你为难到,连忙改笔名?】
郁清认真回覆:【不是的,只是觉得没以前沉重了,以后好像都能活得很轻鬆,所以想简单一些。】
长空:【行,我给你改,你的后台主页也一起弄好。】
【不后悔?】
郁清看着这句话,又想到了很久以前的清晨。
其实。
她最近已经想不起以前难过的事了,或许大脑会选择性遗忘对她造成伤害的事,就连裘芯对她的不好也逐渐变得模糊。
能记起的、会记起的。
只有最近的开心事。
清晨失温的事已成过往,留下的只有春柔。
郁清给长空回覆:【不后悔。】
就像并不后悔在京江的露天酒吧,她趁着醉意走向温择叙,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