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张口就要五千,五千啊,我哪来的这么多钱?我老婆那么有骨气的一个人,她又那么爱我,被她知道的话,她会丢下我和孩子,直接找个横樑吊死的!」

李文雄终是控制不住情绪,捂住脸痛哭了起来:「如,如果,呜呜呜,如果小芬还像以前一样,呜呜呜还是一样的话,该有多好啊?那样,那样就谁都不用死了……」

「你想说的应该是,如果芬儿没有发现你的真面目,该有多好吧?」宝珠打断了他的哭诉,冷漠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口把责任推到了芬儿的身上,我真替她感到悲哀。」

「你从头到尾都不曾提过,你装成有钱人把芬儿骗到手的事。」宝珠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深爱着两个人的话,你不过就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慾,流连于两个花丛中罢了。」

芬儿固然有错,贪慕虚荣,破坏别人家庭,但李文雄绝对也不能「独善其身」。

李文雄的双肩瞬间垮了下来,明明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年,身体形态却像个垂暮的老者。

被人撕开了面具,鲜血淋漓的原本面目让他无地自容,李文雄声嘶力竭地痛哭了起来,不知是在忏悔自己所犯的过错,还是在顾影自怜,仅仅是为自己今后晦暗的人生感到彷徨无助。

「水生哥,对不起。」李文雄转而朝水生拼命磕头,「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才鬼迷心窍,想要陷害你的。」

「我自己会滚回乡下,不会再回福安市的,求你不要报警,如果被人知道的话,我这辈子就完了,没人会愿意再僱佣我,我的老婆孩子真的要饿死了!」

水生:「明天起,你不用再来工地了,我会让权会儒的助理拟一份解聘书,你签下字就能拿到五百。不管你想要离婚还是想要和芬儿撇清关係,都要好好地处理。」

「等会馆建完了,我会带着工程队回常平县,如果你愿意跟着我好好干的话,到时候可以来,这钱当我借你的。如果你不愿意,这钱就当是补偿金,但要向你保证的那样,不能再回福安市了。」

双方签订的劳工合同里并未有补偿金一说,水生愿意给他这笔钱,纯粹是看在个人情面上。

让李文雄永远不再回福安市,一方面是因为权家的关係,他没完成权家母子的要求,就算打款归还,他们都未必会放过他;另一方面,李文雄这人心性不定,离开自己这个包工队,他势必会回师傅的包工队,师傅接收不接收另说,他总归是不放心的。

五百是一个月的工资,他带着钱回家,也能给家里一个交代,剩余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将烂摊子收拾完了。

闻言,李文雄愣了愣,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干了这样的事后,水生哥还会用他。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了:「水生哥,谢……谢谢你,呜呜呜,我今后绝对不会再干背叛你的事了,否则的话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呜呜呜,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下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对你的恩情啊!」

李文雄又是发毒誓,又是磕头,额头磕得全是血迹,水生还是心软了,让他先起来。

宝珠依旧满脸漠然,警告道:「芬儿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要是叫我知道你敷衍了事,我绝对会报警的,你婚内出轨的事,不用我说,芬儿也会如实告知你老婆。」

他敢用假身份骗少女,婚内出轨,就证明是个老奸巨猾之徒,不让他付出点惨痛的代价,以后他还敢再犯。

翌日清早,李文雄就拿着钱离开了。

按李文雄要求的,水生对外声称,他母亲生病,他要回去侍疾。

之后的半个月,水生组织工人紧锣密鼓地收尾,工人们不曾再出工地,连给家中打款以及送信这种事,都是水生亲自替他们搞。

除了与进出工地运砂石,红砖等的人搭几句话,工人们并未有机会和外界通气。

水生又多留了几个心眼观察,李文雄这样的意外也就不再可能发生。

会咬人的狗不叫,权会儒当了好些时日的孙子,不像那对母子一样喜欢小打小闹,瞅准了个机会,专挑蛇的七寸打了下去。

那对母子在总公司疲于应对,没心思再对一家刚开的小公司耍小把戏,因此,在那之后,工地不曾再出「意外」。

工地水鬼宋超英死亡之事,权会儒早在开工后半个月就解决了。

期间其母抱着遗像,和前一个施工队的全体工人隔三差五来工地闹事,都被权会儒安排的安保,以及随之而来的警察挡了回去。

权会儒迟迟不肯出面,拖了半个月,将那群人拖得无精打采后,终于愿意将众人聚到办公室里商谈了,他还联繫了当地警察局,出动了十来名警察做见证。

威逼利诱下,权会儒也小小地放了点血,就轻易地解决了那群人。

听到冤枉诬陷人要坐牢,只为混点钱的工人们,拿了点钱立刻如鸟兽散,没有人在后面撑腰了,宋超英他娘心中又有鬼,浑浑噩噩地跟着拿了钱后,也不敢再胡闹了。

权会儒还「好心」地派人将她送回了老家。

半个月后,会馆成功封顶。

封顶当天,权会儒就给水生支付了工程款,并且按照合同约定的,给他介绍了个不错的工程,不过地点在禾泰县,常平县暂时还未有开发的地段,寻常人家建房子的小工程又难以打响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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