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半摇,海风灌入车内,三个人都在笑,兄弟两个越笑越开心,沈言向窗外看一眼疾驰而过的风景,觉得这两天的确是很疯狂。
沈言向前微趴,「哥,那你跟菲菲姐到底什么关係?」
「一开始她是我客户,后来就成了朋友,特别好的朋友,我跟她就像哥们一样。」沈慎道。
沈言点了点头,心想怪不得他哥对方菲一直都那么小心翼翼的,而且一次都没幻想过方菲,原来两人就是哥们,这就对了。
等等——
沈言的脑子猛然短路了一下。
把人当哥们,就不会幻想对方吗?
方菲还是很大方,回程的机票也订的全是头等舱,三人上了飞机,沈慎勾了下沈言的肩膀,「这事对我很有帮助,谢了,老弟。」
沈言看向他哥,也勾了勾他的肩膀,「什么时候真给我找一嫂子?」
沈慎马上打着哈哈闪人,「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哈。」
飞机落地,三人都带着行李箱,不方便打一辆车,沈慎叫沈言送送赵林苏。
「不用,」赵林苏道,「没必要客气,都累了,回去休息吧。」
沈慎道:「这次就是折腾你了,我都忘了你生日了。」
「没事,挺好的,很有意思的生日,玩得很开心。」
两人寒暄半天,沈言没插嘴。
最终以赵林苏招车走人结束,兄弟俩上了一辆计程车。
沈慎道:「林苏是真讲义气,二话不说,说走就走,你菲菲姐给你们俩小孩准备了点礼物,过两天拿来了你带给他。」
沈言说了声「好」。
心里有点惴惴的。
有些事,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怕破坏掉一些本来很美好的东西。
那就不去想。
兄弟俩回到家,沈言洗了个澡出来喝水,他哥拿着个精緻的礼盒出来,神情严肃,「弟。」
沈言喝完了大半杯水,放下水杯吸了口气,「怎么了?」
「这个,你说你朋友送我的新婚礼物是不是?」
沈慎指的是一个藏蓝色的丝绒盒子。
沈言点了点头,「对啊,一对杯子,你还好意思说呢,搞一出假结婚,让我怎么跟人交代?」
「你明天把这东西还给你同学,算了算了,明天我跑学校一趟,我来还吧。」
「那倒也没这个必要,」沈言揉了揉头上罩着的毛巾,「他送都送了,回头我跟他解释一下,再挑样东西回个礼吧。」
「回礼?」
沈慎轻手轻脚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对精緻的酒杯,他瞪着眼睛道:「你知道这对杯子多少钱吗?」
沈言也懵了,不就一对玻璃杯嘛,「这杯子很贵?」
沈慎道:「至少六位数。」
沈言:「……」
沈言紧急连线朱宁波。
手机关机。
他哥盘着手靠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打听道:「你这同学什么来路?家里很有钱吗?这齣手可真够没谱的。」
沈言头都大了,他哪知道朱宁波家里有没有钱,他只知道朱宁波小时候就父母离异了,从小跟个流浪儿似的,爹那住一阵,妈那待几天,爹妈好像还都挺想霸占他,朱宁波没办法,只好两头和稀泥,久而久之自己也就成了稀泥一样的性格。
沈言跟朱宁波是挺好,可是交朋友和家里家境又没关係,沈言也没刻意去了解过,在他眼里朱宁波就是一普通人。
联繫不到朱宁波,沈言让他哥先把那对金贵的杯子放好。
「明天我带到学校给他。」
「也行,你注意点,别碰了摔了。」
「那我绝对小心。」
这可是六位数的杯子!
沈言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他那憨厚老实的朋友怎么就成了个大撒币的富二代?
身边一共就俩兄弟,他一个都没看透?
沈言拉被子盖脸。
不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沈言把装有那对杯子的礼盒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完全再放进书包,双手抱着书包出门。
赵林苏在小区门口等他,沈言上了车,就紧急求问,「你知道波儿家里的情况吗?」
赵林苏发动了车,「他父母离婚了?」
「这我知道,我说的是再具体点的,」沈言道,「比如他父母的身份,我意思是……」算了,沈言直接道:「他家很有钱你知道吗?」
赵林苏道:「知道。」
沈言:「……」
靠,他怎么不知道?!
沈言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明明是他先跟朱宁波做朋友的,朱宁波告诉赵林苏,也没告诉他?
赵林苏道:「你不看财经杂誌?」
沈言已经开始慌了。
「他父母各自经营着五百强企业。」
沈言:「……」
沈言忍住吐血的衝动,「真的假的?」
赵林苏报出了两个沈言耳熟能详的企业名。
沈言再次艰难求证,「你确定?」
「我问过他,」赵林苏淡定道,「他说是的,那就是他爸妈。」
沈言:「……」
心态崩了。
「那他怎么不告诉我?!」
「我问他,他才说的,你又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