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迟了八百多年,但怎么莫名像是带对象见家长......
好不容易等祭祀仪式全部结束,林煜手心都湿透了。
在林正扬看过来的前一刻,贺沉不动声色地放开了手,表情是一贯的风轻云淡。
林煜将手心里的汗擦到衣服上,这才开口道:「贺沉,你跟我来。」
「去哪儿?」贺沉转过脸,语气温柔地问道。
林煜和父亲对视一眼,回道:「去祭堂。」
贺沉怔了怔:「祭堂?」
林煜率先转身往外走:「跟我走就是。」
封印解除,束缚在身上的十八道灵鞭消失,贺沉靠近祭堂时终于不再产生那种灼烧的痛苦。
他们来到祭堂前,林煜推开了朱门。
贺沉跟着踏进去,目光触及供奉台上方挂着的那副画,瞳孔微缩:「这是......」
林煜轻声回道:「是你给我画的那幅画。」
林公子向来并不喜别人画他,所以当年他唯二留下的肖像画,皆是出自贺沉之手。
其实现在看来,这幅背影图中蕴藏的感情几乎要从笔锋中喷薄而出,那时候的他怎么就没能早点意识到呢?
贺沉百感交集,盯着墙上的画看了良久,低声问道:「你要给看的就是这幅画?」
「当然不是。」林煜摇了摇头,走到供奉台前,揭开了一块黑布。
原先孤零零的牌位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新牌位。
贺沉再度怔住,眼神一眨不眨地落在那两块并排的牌位上。
「你没有留下后代,现在也很难去追寻你的祖根,我就想着......」林煜抬起手,指尖轻触上面刻着的名字,「不如进我林家祠堂,与我一起受林氏后人世代供奉。」
他受林家后代香火供奉,而贺沉却被困在黑暗中近千年不得解脱,这是藏在他心底最深的隐痛。
身后太过安静,林煜忍不住又道:「反正你本来就是......」
贺沉终于找回了声音:「本来就是什么?」
林煜抿了抿唇,鸦羽似的眼睫轻颤,雪白的耳根悄悄染上热意。
「本来就是什么?」贺沉走至他身后,哑着嗓子追问。
林煜闭上眼睛,到底还是说了出来:「反正你本来就是我的人,入我林家祠堂,天经地义。」
最后一个字堪堪落下,他被大手掐着下颌转回脸,一双唇急切地堵了上来。
林煜熟练而顺从地张开齿关,任由火热的大舌侵入口腔,凶猛地吸|吮吞噬他的舌尖。
然而转眼间,这个吻就变得失控了。
贺沉将他挤到供奉台前,湿热的吻顺着脸颊逡巡至后颈,如同野兽叼住猎物般恶狠狠咬住了他的后颈。
林煜喘着气,心头警铃大震,不由挣扎起来:「贺沉你......你冷静点......」
「别动。」贺沉一把将人按在台子上,低沉磁性的嗓子俨然哑得不像话,「乖乖,听话......」
「不行......」林煜伏在供奉台上,一抬眼便看见两人的牌位,内心的羞耻在此刻达到巅峰,「这里是林家祭堂,将来后人要来这里祭拜我们唔......」
尾音被吞了进去,一把细腰控制不住簌簌发颤。
「我就是要在这里证明......」贺沉将红得沁血的耳珠含进口中,「我是你的人。」
他终于不再偏执地重复着「你是我的」,而是将「我是你的」一遍又一遍地刻进身体里。
供奉台,蒲团,榻上,墙角.....
并肩而立的牌位见证着祭堂内发生的一切,带着亘古不变的沉默。
又仿佛正喃喃诉说着至死不渝。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