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愣,马上让出车:「真的?现金、转帐都可以!」
「老子刷脸。」
「???」
「去天红集团找我秘书,」齐镇丢下话骑上摩托,陶缇也当即跨上后座,摩托绝尘而去。
男子反应过来出车祸的谁,齐总的脸倒确实可以刷,分分钟掏出手机拍了车祸现场和跑车牌照直奔天红集团。
监察局的施尧领了队长命令来盯梢,一直不远不近跟着,一见出车祸,立马指挥了两个小妖去查看现场,自己加快车速跟上了带走孩子的摩托,但对方车速很快,专往一些小路上钻,七拐八拐地汽车已然跟不上了。
他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
正懊恼,另一辆摩托在车窗外飙过,轰着油门衝进了前方城北新楼盘的建筑工地,正是齐镇和陶缇。
工地刚起地基和毛坯,地面多是碎石和堆迭的钢筋压根不是给摩托开的,行驶越快越颠簸。
齐镇稍稍减速,他开不快对方也飞不起来,经过两栋毛坯之后又是一个十字交叉口,喊道:「哪边?」
「左转,」陶缇指挥。
为了以防万一,他早在孩子后背贴了一道符,跟着符追,方向不会错。
摩托车左转,一路衝出了建筑工地看见了上了郊区道路抢孩子的鲛人,对方戴了头盔穿了机车服,孩子用布料包裹系在了身后,这是有备而来的,章鱼夫妇领不到孩子他们就立刻上手来抢,和晏湖推测的背道而驰。
果然是不按常理出牌。
「坐稳了!今天追不上他我齐镇的名字倒过来写,」一句话落,齐镇加速油门,轰鸣震响。
陶缇抱紧了齐镇的腰,但是是单手,右手探向车把手将挂着的头盔扯了下来,像丢保龄球一样用力滚向前方路面。
不出他所料,鲛人不会单抢孩子而不设埋伏,果然,头盔砸到无形物体发生碎裂,他的力道大,同时也把拦路的一名隐形鲛人撞飞出去,被撞飞的鲛人现行,摔在了路边。
「设埋伏的肯定不止一个,」他提醒。
「知道!」齐镇刚应,整个车声猛然一顿,摩托也受到了阻碍,前车轮微微腾空,身边明显有道气流滑过,有人拽住了摩托车手柄试图让他再次出车祸。
「跟我玩阴的,再练八百年吧!」
他抬脚往左边踹去,摩托车也因力道往另一边漂移偏倒,陶缇适时下脚稳住。
「抱紧我!」齐镇喝了声,同时轰了两下油门,对准了刚才踹的方向急冲,被踹翻的鲛人吐出一口蓝血还来不及爬起来,摩托压在他背又让他摔了个狗吃屎,接着轰鸣远去。
这条郊区道路人烟稀少,两边栽种了大片林木。
背着孩子的鲛人没有回头,直接冲向路边的警示柱,摩托还没停稳便单手拔起警示柱丢向陶缇和齐镇,柱子打着旋袭来。
齐镇打偏方向避开,而鲛人已经丢弃摩托跑进了林中,再回头看,哪还有什么人影。
周围的林木并不密集,哪怕是两三百米远有人也能看到其身影,鲛人跑起来不会这么快,唯一的解释就是又隐身了。
他们一起进入林中,脚下枯叶成堆,每走一步便有叶子沙沙声作响,刚才鲛人是突然消失,动静戛然而止。
所以。
「他肯定还在周围没有跑远,除非能飞檐走壁,」陶缇停下脚步,余光扫了眼夹杂在枯叶中被撕碎的黄符,这张符已经没用了。
「知道,非抓到他不可,」齐镇注意着周围。
风过树梢,叶落飘扬,静谧中只有几声鸟叫。
而他们前脚才进林子,后脚晏湖就带着施尧和其他同事赶来,速度之快,一群人冲他们的方向追来,咔嚓咔嚓地踩着地上落叶。
「鲛人呢?又让他跑了?」晏湖一来就问。
陶缇暗道不好,监察局来的人员多,脚步杂乱,鲛人在这时最容易脱身,闭幕凝神,耳朵微微动了动,不由分说便朝林中西北面而去,一道极轻微的响动便是从西北面传来的,就算是错的,也得过去看看。
「你们来得可真是时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齐镇语气轻飘飘,不放过任何一个嘲讽晏湖的机会。
晏湖愣了愣,反应过来:「我怎么知道!小元小刘你们带人分散其他方向查看以防万一,小施、大毛和我一起跟上陶老闆。」
穿过林木后是一处天然湖泊,湖面面积七八百平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陶缇站在湖岸边,身前没有护栏,湖泊呈半圆状一眼能把周边看全,几片落叶吹入湖面,盪起微微涟漪。
「怎么?下水了?」齐镇出现在他身后。
「我没看到,」陶缇盯着那一处涟漪说,「但现在能藏匿起来的最佳地方就是这里,孩子也没有哭声,不是被他弄晕了就是带进了水里,我打算下去看看。」
「你会游泳吗?」齐镇皱了皱眉。
「会,」陶缇道。
当年饿急的时候,上山捉妖下海捞鱼的事没少干。
晏湖他们也跟了上来,望着平静湖面,道:「真下了水倒是好办,这儿不通其他河流,我多调些同事守株待兔就能把他堵上来,总不至于一辈子住在淡水里。」
「晏队,你们看那儿,」施尧指向岸边不远处,「飘了这么多死鱼,水里怕不是有毒,搞不好待会儿他自己就受不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