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成言看到了一根从他头上飘出来的一根赤红的宛如血色的线。
这线乃是表示命运的线,血红色的线表示他未来会遭遇血光之灾、死于非命。并且这线里闪烁着属于金属的光芒,还又粗又长,表示着他的死状一定非常悽惨,且死后还不得超生。
成言看着傅衡逸的脑袋发呆,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未来。
「师尊,你是看到了什么吗?」顾致君突然开口喊了成言一声。
成言回头,对上了顾致君暗藏着无数探究意味的双眼,「没什么。除了惊人的天赋、气运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表弟的天赋这么厉害?那为什么我姑父还不喜欢他啊?」时和辰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呢……」成言喃喃道,视线却忍不住上移,看到了顾致君和时和辰头上那一根一模一样的泛着金属色泽的赤红色的线。
谁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这样啊……」时和辰在成言的注视下,奇异地对这件事并没有过多纠缠,「师尊,要没什么事我们快离开去找我姑姑吧。」
他担忧地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吵嚷着要抓住袭击者的家丁们的声音,「我害怕我们再耽误下去。我可能就没有多少时间和我姑姑叙旧了。」
「行,那我们快走吧。」成言非常干脆地答应了他的话,在两人起身来到门口后,然后非常自然地弯腰抱起了傅衡逸跟上了他们。
站在中间的顾致君还在那里思考成言收徒的「标准」,突然感到自己的头髮被人轻扯了一下。
?
顾致君一边想着「不会吧,他不会幼稚到这种程度吧」,一边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宛如小鹿一般澄澈的眼睛。
傅衡逸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头髮,在看到他转过身后,突然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开心、喜悦的笑容。
「咦,他好像很喜欢你哎?」成言抱着傅衡逸的动作非常地熟练、小心,「谁?什么喜欢?」门边的时和辰闻言回过身来,在看到成言造型的一瞬间也忍不住呆了一瞬,「师尊……你抱着我表弟想干嘛!」
「什么表弟。」成言反驳道,「这是你三师弟!」
「??」
时和辰:「我表弟才一岁啊!师尊!一岁啊!」
成言不满道,「那又怎么了。莫欺少年穷懂不懂!」
时和辰: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时和辰忍不住转头,求助地看向顾致君。
顾致君低头和成言对视了一会,默默吐出几个问题,「你会餵奶?」
「嗯……这应该也不难吧。」成言为难地和傅衡逸对视了一眼。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只是餵个奶有什么难的。
「你会换尿布?」
「……」
「你们不是修真者吗?」
这仙人还需要拉屎上厕所吗?就不能自己憋回去再重新消化完吗?
时和辰嘴角抽了抽,「先不提我们是修真者不是仙人,只要吃饭就不可能上厕所这件事。最主要是我表弟现在才一岁啊!他能怎么修炼啊!」
「如果你真的想教导他修炼,」顾致君看了眼傅衡逸,「那你至少要养他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
在这二十三年里,成言就算再挑剔,也都够收一箩筐的徒弟了。而如果成言现在带走傅衡逸,那在这二十三年里,他恐怕会遭到四大家族的疯狂追杀。
性价比可以说是低到裤子都能赔没的地步了。
「呵,知不知道什么叫命中注定的师徒?」成言却没有动摇,非常坚决地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命中注定就是你们命中注定会是我的徒弟。你们再嫌弃我也没用。」
「也是我命中注定是你们的师尊,哪怕要等他二十三年也不要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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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时和辰喝了一口水,润润因为说话太多,导致干涩得不成样子的喉咙。
对面的时语彦和时语茉都紧皱着眉头,勉力想要从时和辰那一段极其夸张、废话极其多的描述中提取出事情的真实情况。
过了半晌,时语茉放弃了。她转头看向时语彦,准备直接抄个答案。然后看到了同样转过头看向她,也准备抄答案的时语彦。
两人:「……」
时和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狐疑的道,「爹,姑姑。你们该不会没听懂吧?」
「怎么可能!」时语彦下意识地反驳道,随即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后路堵死了。
「那行,你们听懂了我就先走了。」时和辰直接起身朝外面走去,「我师尊他们还在外面等我呢。」
「等一下。」时语彦黑着脸,抓着他的脖子,把他提了回来,「听懂了可不代表我们同意了。这傅衡逸现在才几岁,你们就给带走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行为叫什么!叫绑架!」
「哎呦喂,爹你轻点啊。我觉得我脖子都要被捏断了。」时和辰被捏得几哇乱叫,挣扎着说道。
「爹,我觉得那个傅家主对我表弟一点都不好。你看他甚至都不派人去照顾他。要我说你还不如把我表弟交给我师尊带。有我在,至少我还能帮我姑看着点,保证将他健健康康、白白净净地养大!」
时语茉听到这里明显地愣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