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也就是你的父亲,他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一个好父亲。我也知道惠惠你肯定不喜欢他甚至可能恨他,但我希望你知道,他并不是不爱你。他只是——+没人教过他怎么去当一个父亲。」
禅院惠:「他没有父亲吗?」
「啊,算是吧。」朝凪想起禅院家的上代家主,撇了撇嘴,那种人算什么父亲啊,还没有直毘人那个叔父尽责呢。
禅院惠则是认真思考了一会,说:「儘管如此,我还是不能原谅他。」
「没关係,原不原谅他是惠惠的选择,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禅院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幕,少女的白髮从耳边滑落,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温暖的手掌落在他的发顶,力度轻柔地为他抚平翘起的头髮,她说:
「我们家惠惠,是被父母爱着的小孩呀。」
「……真肉麻。」
禅院惠别过头,心里却抑制不住地生出一些隐秘的雀跃,像是坚硬的保护壳裂开了一点缝隙,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带来光的温暖。
朝凪装作自己没看见小孩红透的耳根和翘起的嘴角,眼神温柔。嘴上却活泼地接话:「是是是,这样是太肉麻啦。」
在昨天的见面后她清晰地认识到甚尔是爱着禅院惠这个儿子的,而她愿意为此专门回来告知惠这件事,因为她太清楚不被父母爱着的感觉了。那种感觉是无论旁人给予自己多少爱都无法填补的。
而在她自己和甚尔的人生已经充满遗憾之后,她希望禅院惠可以拥有一个圆满幸福的人生。
禅院惠是个冷静矜持的小朋友,在最开始的雀跃之后他很快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朝凪小姐话里透露的意思是……她是不被父母爱着的小孩?不过想想那个人渣父亲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还有个女儿,很可能是他在认识母亲之前之前在外面鬼混的时候——
儘管如此朝凪小姐还为那个人渣说话,而且还对自己这么好。
她真是太好了,是他见过最好的人。
朝凪浑然不知禅院惠小小的脑袋里脑补了一大堆什么,只是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突然柔软了许多?
怀里突然多了一个小小软软的糰子时朝凪还是懵的,随即也轻轻环抱住对方。虽然不知道一向冷冷淡淡的小男孩为什么突然抱住自己,但不抱白不抱?
这样想着朝凪不自觉翘起唇角,收紧手臂抱住这一团温暖。
————
「你的愿望是什么?」
侑子还是穿着昨天那套红黑色的繁复和服,不同的是昨天披散着的长髮今天挽成了髮髻,更添几分端庄的意味。此时她正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拿着烟斗慢悠悠的吐出一口轻烟。
五条悟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随性地翘着二郎腿,手臂搭在椅背,闻言推了推鼻樑上的小墨镜,懒懒开口:「我的愿望是,你能别抽烟了吗?」
侑子没想到他会说这话,吸烟的动作稍顿了顿,随即一笑:
「可以啊,那么你打算为这个愿望付出什么代价呢?」
作者有话说:
我又回来混个更了(跪)
第49章 梦见
孤儿院的门铃响起时,织田作正在和一群孩子在院子里玩游戏。
梳着中分留着及肩黑髮的中年男人坐在一边的藤椅上,端着茶杯笑得温文尔雅,声音也同样成熟稳重。
「看来有人把小波送回来了。织田君,麻烦你去开门吧。」
儘管这句话没有任何命令的成分,织田作还是不由自主绷了绷后背,依言走向大门口。
紧接着在他看清门口的人影时一愣。
「朝凪?你怎么又回来了?」
朝凪脸上灿烂的笑意一僵。虽然她好像确实前两天才回来过,但织田作你这话就很奇怪啊!
但织田作脸上显然是真情实感的疑惑,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话里的问题。
朝凪只好当做自己什么也没听见,回答道:「回来带我弟弟回东京,总不可能让修治哥他们带孩子吧?」
织田作打开大门,这才看见少女还牵着一个黑髮绿眼的小男孩。他想起之前太宰治好像好像是趴在吧檯上提起过朝凪认了个弟弟?当时太宰治的原话是「朝凪酱又往家里捡了个小麻烦~那男孩一看就一点都不有趣啊」。
织田作看着小男孩与同龄人格格不入的沉静眼神,顿时明白了太宰治这么说的缘由。
朝凪把另一隻手上拿着的小波的牵引绳递给织田作,笑着继续道:「他们自己都还是没长大的孩子呢。」
织田作想起那三人经常为一点小事争得不可开交的样子,真是没办法反驳啊。
「织田作,这是我弟弟,小惠。惠惠,这位是织田作之助,我的好朋友。你叫他织田作就好。」
禅院惠小小的眼睛里透露出大大的疑惑,「可他不是姓织田吗?」
织田作: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嘛,大概因为织田作叫起来比较顺口?」朝凪心想,好像是太宰治最开始叫织田作的?然后大家就逐渐被带偏了呢。
「你好啊。」织田作弯下腰直视着对方的绿眼睛,友善地打了个招呼。
然而禅院惠并没有领情的意思,而是淡淡说了句「你好」就又恢復了平常的沉默。偏偏织田作好像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自然地牵着活泼的小波走在了他旁边,引得禅院惠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