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白色衬衣随着他躬身而贴紧后背,衬托出结实有力的肌肉曲线,随着哨声响起,缰绳抽动,骏马由此飞奔于沙场。
夏余意悄悄抚了抚脸庞,竟觉着隐隐发烫。
作者有话说:
衣衣:奇怪,下着雪呢,怎的会热呢?
第16章 哥哥在呢
等到穆斯年下训,飞雪早已经停了,周遭气温随着夜幕渐渐降下来,可沙场上的火热却未减分毫。
学员们的精力似乎并未被高强度的训练消磨殆尽,从解散开始,沙场上愈发闹腾,少年们一个个勾肩搭背,调笑嬉闹,甚至冰天冻地的,便有一些一举脱掉上衣,将上衣拎在手上转圈,打着赤膊出来。
「穆督军!林校长!」打头的学员见到两人,个个站定脚步敬礼致意,得到首肯走出训练场后,才个个好奇地回头,偷瞧后边那个鼻尖被冻得有些红的小男孩儿是谁。
「哪儿来的瓷娃娃?」他们捂着嘴咬耳朵,声儿却如气焰般高涨。
瓷娃娃夏余意:「......」
他微微皱起眉,并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
这边动静一出,走在人群尾部的穆斯年顷刻抬眸望来,碰巧与夏余意四目相对,惹得他一愣。
旁边都是人,林校长也在,夏余意没敢跟以往那般喊哥哥,只朝他微微一笑,映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手搭他肩上笑得正欢的孟习焐见他脚步停顿,也止住笑朝他目光所及的方向望过去,一望连眼睛都直了,「小衣衣?」
介于穆督军和林校长在场,孟习焐不敢造次,稳重地朝两人敬礼:「穆督军,林校长。」
穆斯年也敬礼:「穆督军,林校长。」
「好好,斯年啊,马术不错。」林校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又看了眼穆韩川,「不愧是督军的公子,虎父无犬子啊。」
穆督军听得舒心,直摆手道:「哎,林校长过誉了,这小子还需要您多多栽培。」
林校长:「督军这是哪的话,斯年天赋异禀,还得是您教导有方啊。」
孟习焐听得直打呵欠,悄悄朝夏余意递眼色,只手背在身后,调皮地朝他招了招。夏余意成功被逗笑,却也只能憋笑。
好在穆督军记挂正事,聊了几句閒话,便支开林校长,将空间腾给年轻人,对穆斯年道:「那什么,你陪衣衣到处逛逛,我和你林伯伯有些事要谈。」
穆斯年应道:「是。」
训练场人散得差不多,照明灯没灭,三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有些长,穆斯年和孟习焐都背对着光,脸部曲线蒙上了阴影。
「你怎么会来?」孟习焐恢復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着喊:「瓷娃娃。」
夏余意不满道:「习焐哥,你怎么也喊这个?」
「看着像呗!」孟习焐毫无悔意,「别说,那群糙老爷们还挺有眼光,以前我怎的不知道还能喊你这个。」
夏余意:「......」
眼瞧着那张小脸皱得快拧到一起去了,孟习焐才挥挥手:「好啦好啦,以后不喊这个。」
夏余意才笑了,但他脸上虽堆着笑,穆斯年却觉着不对劲儿。
夏余意走近他,回答孟习焐刚才的问题:「我拜託穆伯伯带我来找哥哥。」
两人距离离得越来越近,穆斯年不再盯着他的表情看,而是垂下眸去,单手将开了的两颗扣子繫上。
夏余意注意到他的动作,目光被吸引,反倒盯起了那片逐渐掩埋在衣物之下的肌肤,微微有些发红,该是热的。
「找哥哥?穆斯年给了你什么好处么?你怎的天天找他,没听过要来找我的?」孟习焐较上劲儿。
夏余意啊了一声,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半晌才道:「也,也有找的......」
可他在脑海中搜颳了一圈,愣是没搜寻到相关记忆。
穆斯年却拦住孟习焐要上前的身躯,「把扣子繫上,小心着凉。」
孟习焐垂眸瞥了眼自己掉了一半的衬衣扣,拍开他的手,「没事,我不冷。」
穆斯年不与他废话,抬手便要帮他繫上,孟习焐受宠若惊,赶忙后退好几步,手忙脚乱扣上:「别别别,哥们自己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等他将衣服整理平整了,穆斯年才满意地抬了抬下巴,「你不说要去吃饭洗漱么?晚课还有一个时辰,再不走赶不上了。」
「哎,对对对,今晚是严教官的地形课,可不兴迟到。」孟习焐拍了下脑门,对夏余意表歉意道:「小衣衣,你今儿来得不巧,我和老穆今晚有晚课,那教官凶到不行,没法陪你了。」
夏余意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们晚间还得上课,一时笑容有些僵,可他也不想耽误哥哥,于是便想说没事,让他们放心去。
可他还没开口,穆斯年却牵住他的手,拍了下孟习焐的肩,「不是我们,是你有课。」
孟习焐满脸疑惑,「什么意思?你失忆了么?咱俩一个班的。」
穆斯年却勾唇朝他笑了一下,领着夏余意先走一步,留下一句:「找个理由帮我请假,谢了。」
孟习焐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个重弟轻友的坏东西,知不知道严教官不接受任何理由请假?敢在严教官的课上帮别人请假,待会先受折磨的绝对是他自己......
外边天寒地冻的,穆斯年领着夏余意找了一圈,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地儿安置人。公共教室和专用教室都上了锁,宿舍这会儿都是人,阅览室平时这个点压根没开,于是只能领着他进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