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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过你的照片,」白泽歪着头,绞尽脑汁也没记起来,「不过那时候我好想还很小,有些记不清了。」
「哦,」楚文卿没有在意,又将面具戴好,或许只是原身之前做的也并不奇怪。
「我会记得你的,永远。」白泽说完,低头,快速离开了房间。
这下是楚文卿懵懂了。
趁着太阳堪堪落下,楚文卿在众目下,取回了海上的简易装置,并当着所有虫的面,喝下容器里的液体。
船长见多识广,也有过听闻,他做了第二个尝试者,并发出讚嘆:「你真的是个天才!」
淡水不多,楚文卿的装置也没做几个,大家先是迟疑,犹豫,而后就是争抢。
楚文卿看着被现实打败的虫时,有些感慨,科技的发展固然重要,但这种简单的方式,才是保命的真谛。
有了水,自然就话多些,有虫提出了猜想:「你们说,会不会外面已经沦陷了,我们就是传说里说的倖存者。」
「那也要你真的倖存后才说。」有虫反驳。
楚文卿看着渐渐落下的太阳,感受着夕阳的美好。
「你不担心?」
「我现在比较担心没了多余的油后,我们的取暖问题。」
太阳落下,夜晚到来,没了供暖,海上的寒凉足以打败任何虫。
楚文卿再一次成为传说。
在他的指挥下,钻木取火得到了实践,楚文卿深藏功与名,独自享受了难得的懒觉。
小日子让楚文卿过的井井有条,经过太阳的多次矫正,船隻的也渐渐有了前进的盼头。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船长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不敢面对身后的众虫。
「坏消息。」楚文卿现在可是一言九鼎,若说之前众虫是被迫听从,现在就是心悦诚服。
「我们的燃油要耗尽了,」船长嘆了口气。
「好消息呢?」身后的白泽迫不及待的插嘴道。
「海底有东西了。」
身后期盼的眼神转为失落,众虫耷拉着脑袋,半晌又直勾勾的望着楚文卿。
不是吧,你们不会指望我变出燃油吧。
那个油的组成是?
「电量也不多了。」网络运营在这时推门而入,让现场的气氛下降至冰点。
「能录多少就多少吧。」楚文卿也嘆了口气,「海底出现了什么?」
船长此刻恨不得趴在屏幕上辨别,良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是鲸鱼的骨架。」白泽一拍脑门,喊了出来,「我之前在我哥哥的书房看见过,我记得。」
鲸鱼!
楚文卿记忆身处的东西又翻了出来,他绞尽脑汁,想把什么连接起来,却不能成功。
「有尸体就说明有生物,我们再往远处开开。」楚文卿无奈下令。
「有什么用,鲸鱼都活不了,我们就能活吗?」有虫崩溃,他胡乱的抓着头髮,发出声嘶力竭的喊叫,「是你,都是你们,你们若是不直播,而是第一时间报警求救,或者没有给错误的讯息,他们怎么会还找不到我们。」
「我们就不该听你们的,或许他们就在我们刚刚直播的地方,就因为你让我们的船乱开,才会与他们错过。」
抓狂的虫崩溃的蹲在地上大哭,语言已经混乱,逻辑早已丢失,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错归到一个虫身上,让自己有目标去发泄。
楚文卿半蹲着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楚文卿的沉默没有得到相应的回馈,而是让一次次压抑的虫们全面爆发,他们将楚文卿堵在角落里,谩骂侮辱之声不绝于耳,拼命的抒发着心底的压抑……
第82章
「你们住手,快住手,」白泽挡在楚文卿的身前,丝毫不在意被打的疼痛,「军雌,你们军雌不是来保护翻译官的吗?」
楚文卿向后看去,军雌们没有上前,而是沉默,低头不语。
「没有翻译官,你们早死了,死在没有水,没有火取暖的那个晚上。」白泽还在拼命阻拦,可他一虫之力,怎么抵挡过那么多愤怒的虫。
楚文卿侧身透过窗看向一望无际的海面,深海里的水是浓重的蓝色,蓝得发黑,给虫压抑的窒息感。
面对一众暴躁的虫,楚文卿淡淡的说了一句:「最后的电量了,你们不想再说些什么吗?」
众虫一愣,皆是蹲下奔溃大哭,有怀念的,有遗憾的,也有麻木的。
「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吗?」有虫哽咽着,抬头看向楚文卿。
楚文卿没有回答,转身出了房间,海风轻盈,楚文卿有种飘飘然的舒适,他苦笑一下,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无厘头。
或许是贴近了死亡,楚文卿反而有些释然。
「如果我没完成任务会怎么样?」楚文卿自言自语,他没想过系统会出来,故而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时有些惊讶。
[世界是唯物主义的,宿主。]
楚文卿听懂了其中暗含的意思,「那我还挺幸运啊。」实验是一定要做的,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宿主为何如此?]
「你,回来了?」
沉默,寂静,然后是一片忙音。
楚文卿原本以为系统就是一些冰冷的数据,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如此。
而有感情的,就不会平淡,而情绪最能透露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