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明显的画出三八线,居然也没影响到徐道载的心情,刚刚两个人说的对话,就像是才从家里搬出来的新婚小夫妻——他的心情变得更好了。
直到去浴室里刷牙时,看到了对面的镜子。
里面映出了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他自己的脸。
徐道载,连自己都不认得的可怜傢伙。
「……但是这个是什么?」本想问问有没有护肤品或面膜给她用用的立夏,指着檯面上至少摆了五瓶的同一款古龙水:「你是人参粉丝吗?我朋友都说喷上这个像行走的人参妖怪。」
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徐道载的表情,可是徐道载此时却唇角微微翘了起来,拿起一瓶,对着她的手腕喷了一下,示意她尝试着闻闻看,接着问她:「怎么样?人参妖怪?」
立夏自己闻了闻,倒也没有那么难闻,只是药味比较重,隐约还是能够闻出香气。
「还不错。」她这样说。
徐道载再一次笑了,笑得温暖又和煦。
「是这样的吧。」
立夏这时候才看到,他洗过的头髮,髮型是西瓜头,看起来呆呆萌萌的,跟平时冷漠强悍的模样完全不同。
该死的长在她的审美上。
因为面对着面,徐道载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多了一点小骄傲。
「你这眼神像是对我有别的想法啊。」
「……」立夏邪魅狂狷得挑了挑眉:「就算是真的,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了。」
如此这般,一向冷脸又面瘫的徐本部长,破天慌的又双叒叕的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长在某夏的多样而百变上的审美上的笑。
这一天晚上,他们的读书会读的是《英国病人》。
主要讲的是二战后的义大利疗养院里,四个被战争伤害了的人的故事,里面有一段爱情故事很特别,是一个护士和一个重度烧伤的英国病人间的爱情故事。
徐道载眼睛看着书,嘴里念着书,注意力却都放在了床上另一边的那个人身上。
他心不在焉的读着。
「她在黑暗的走廊里画起一根火柴,点燃了蜡烛。
烛光照亮了她的双肩。
她跪了下来,双手放在大腿上,吸进了硫磺的气味。
他想像着自己吸进了光明。
……」
--------------------
作者有话要说:
立夏:就是这么审美多样化。
至少让男主存在感多一两章,再放情敌。
晚安,么么哒!
大家圣诞节快乐!
第197章 总裁19
总裁19
徐道载念着书,念了半天,发现李智美一直睁着眼睛听着,他看了一眼表,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三更,而她的表情似乎没什么睡意。还能在刚看到床的时候就嫌弃这床太小。
「这床有一点五米吗?徐道载你管这个叫大?这是什么国际标准?」
闻言,徐道载看着自己的床:「我自己睡是很大,再大就能在上面翻跟斗了。」
「……」李智美一脸「你到底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表情:「只有一床被子?」
徐道载拿出了几个抱枕,挡在了两个人中间,就像是象棋里的楚河汉界。
李智美吐槽:「梁祝吗?最后可是个大悲剧。」
「什么?」徐道载问。后者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你念吧,今天我累了。」
「累了还记得让别人念书,评价别人的床。」抱怨的徐道载一边念,一边想着梁祝是什么。
以前念书的时候,有时没多久就听到了她的呼吸声,有时也会聊天到很晚,但这次他们明明没有聊天,而她就那样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一副游魂的样子。
他想起来今天医生说的,睡得太多,晚上可能会精神亢奋,于是徐道载就继续念着书,间隔着喝几口水,直到念到嗓子发干,李智美才终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在她睡着之后,徐道载盯着她的睡颜,过了一会儿,明明是在自家,却像个做贼的小偷,悄悄地从床上挪开,去了自己的卧室外面办公。
下午一整天的文件都没看,第二天还要开会,哪怕是听汇报也至少得知道大概是什么项目,徐道载一目十行的扫着文件,把该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完成。
实际上作为本部长,徐道载大可以自己放鬆几天,不过他的习惯就是有事情摆在那里,心里会不舒服。事情撞上了就去解决,没办法解决就想办法解决,他一直就是这么过来的。
家族企业,外公已经基本上不忙公事,母亲一个人支撑着公司,作为母亲唯一的儿子,怎么想都不能偷懒。哪怕那些董事们瞧不起这个年纪轻轻的本部长,只要他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他们不管有什么话都要憋在嘴里,自己咽下去。
这样的人生,加上面孔遗忘症,造成了现在看起来少年老成的徐道载。
外人对他的评价大概就是两个字:稳重。
千篇一律的生活低于徐道载是安全又危险的,安全和危险都在于他的病,李智美的出现,不只是打破了他的安全区,连他的人身安全都受到了威胁。但很奇怪的是,他不讨厌这样。
甚至,感到了新奇和……其他的东西。
正忙碌着开夜车的徐道载不知不觉又想到了谁在他的床上的那个女人,嘴角上扬,眼中带笑,无奈又有点宠溺的摇了摇头:「奇怪的女人。」